陆国栋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有真的休息。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节奏很稳。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在情况不明的时候,不要轻易表现出警觉,但也不能真的放松警惕。
海狮继续往密林深处开去。
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忽然出现一道简易的路障,几根粗壮的树干横在路面上,树干上缠着铁蒺藜。
路障旁边站着三个穿着便装的男人。
一个叼着烟蹲在路障上,一个双手抱胸靠在旁边的树上,一个手里拎着把砍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削着一根树枝。
三个人都穿着便装,皮肤黝黑,颧骨很高,身形精瘦但肌肉结实。
貌温踩了刹车,海狮在路障前面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对陆国栋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种跟之前完全不同的味道。
“陆老板,到了。”
话音未落,路障旁边的三个人同时围了过来。
拎砍刀的那个走到副驾驶门边,用刀背敲了敲车窗,对着陆国栋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烟渍斑斑的牙齿。
他说的是当地土话,陆国栋听不太懂,但那个意思不用翻译也能明白。
――下车。
郑朝坐在后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色煞白。
“老、老陆,这是什么情况?”
方义也慌了,他一把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
“陆国栋!你不是说靠得住吗?!”
陆国栋没有回答。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从路障旁边那三个男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三个人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不用猜就知道塞的是什么。
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冷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车里的人能听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