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国栋说了一下位置,对方说了声到了会再打电话,就把电话挂了。
方义见陆国栋挂了电话,问道:“怎么了?”
“阿坎说派了他表弟来接咱们。”
陆国栋把手机放在桌上,眉头微微皱着。
郑朝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说:“你刚才不是说自己去吗?”
“是啊。”
陆国栋拿出烟,又点了一根,深吸了一口,烟雾在闷热的饭馆里缓缓散开。
“以前都是阿坎自己来接的,这次怎么换人了?”
但想了想,阿坎在矿上确实走不开,上次去拿货的时候,就听说新开了一个坑口,忙得脚不沾地。
派个亲戚来接,倒也说得过去。
他掐灭烟头,站了起来。
“走吧,先回车上睡会儿,等电话。”
下午四点半,太阳还挂得老高,一辆白色的老款丰田海狮面包车停在饭馆门口,车身上糊满了干泥巴,保险杠歪歪斜斜的,挡风玻璃上有道裂缝。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了,驾驶座上跳下来一个黑瘦的年轻人。
那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迷彩t恤,脚上一双人字拖,脸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
他一见陆国栋就堆起了笑脸,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陆老板!好久不见!我表哥让我来接你们,车都准备好了!”
陆国栋看了他一眼。
印象里阿坎确实提过有个表弟,以前来送货的时候好像也见过一次,但具体长什么样记不太清了。
“你叫什么来着?”陆国栋问道。
“貌温。”
那人笑得一脸憨厚,“上次我跟我哥去昆明送过一回货,咱们见过。”
陆国栋想了一下,似乎是有那么回事,便点了点头,招呼郑朝和方义上了车。
海狮是七座的,后面两排座位被拆了,铺了几张硬纸板,上面扔着几个麻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