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单膝压住他的胸口,枪口抵在他的额头上。
“你阵亡了。”
陈啸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偏过头,看着峡谷两侧不断冒起的红色烟雾,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兵一个接一个被判定阵亡,脑子里嗡嗡作响。
三十个人,占据有利地形,预设伏击阵地,打一支六人小队。
这个伏击阵地是他精挑细选的,两侧高地,居高临下,火力网可以覆盖峡谷里的每一寸地面。
按照军事教科书上的标准,这样的伏击阵地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伏击方伤亡不会超过百分之十。
但现在,他的中队伤亡过半,防线崩塌,通讯被完全切断。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他咬着牙,瞪着陆峰。
“你们到底是哪个部队的?”
陆峰站起来,低头看着他。
“獠牙影刃。”
陈啸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陆峰的枪口从他额头上移开,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峡谷底部。
周宏图和孟哲从左侧高地下来,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周宏图的左手小臂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他用急救包里的纱布胡乱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就算完事。
孟哲的脖子上有一道擦伤,是被跳弹溅起的石片划的,不深,但火辣辣的疼。
苏月和赵柯达从右侧高地搀扶着走下来。
苏月的作训服袖子被撕了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青紫色的淤痕,是在跟蓝军士兵缠斗时被枪托砸的。
赵柯达走路有点瘸,脚踝在翻岩石的时候扭了一下。
“受伤情况。”陆峰问道。
“皮外伤,不碍事。”
周宏图甩了甩缠着纱布的左手,想证明自己没事,但甩了两下就疼得龇牙咧嘴。
孟哲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擦破点皮,算个屁。”
“胳膊被枪托砸了一下,骨头没断,关节还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