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被推进去之后,铁门从外面锁上了。
一开始还能撑住。
她蹲在箱子里,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黑暗不可怕,狭窄也不可怕,她在雪山训练的时候,在冰缝里蹲过两个小时,比这儿还窄。
但箱子里的温度在慢慢升高。
铁皮被外面的太阳烤得滚烫,箱子里变成了一个烤箱。
汗水从她的额头上、脖子上、后背上不停地往外冒,作训服很快就湿透了,贴在后背上黏糊糊的。
空气越来越闷,越来越稀薄。
她开始感觉到呼吸困难了。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人掐着她的喉咙,吸进来的空气又热又浊,根本不够用。
心跳在加速,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她把脸贴在那个透气孔上,拼命吸气,但那条缝太窄了,根本吸不到多少空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月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灌了铅,沉甸甸的,眼前开始出现彩色的光斑,一闪一闪的。
她知道这是缺氧的症状。
她想喊,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手指在铁皮上抓出刺耳的声响,指甲劈了,血顺着铁皮往下流,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感觉像一辈子。
铁门终于被打开的时候,外面的光线刺得她眼睛疼。
两个蒙面壮汉把她从箱子里拖出来,她的腿已经软了,站都站不住,直接瘫在地上。
嘴唇是深紫色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瞳孔发散,呼吸又浅又急。
一个壮汉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
“说还是不说?”
苏月趴在地上,身体在不停地发抖。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