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游到一半就不行了,在水里扑腾着喊救命。
高建立刻跳下去把人捞上来,但那人已经冻得说不出话了,浑身不停地抽搐。
“淘汰。”陆峰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有人上岸之后就直接晕过去了,被紧急送进医务室。
有人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没事”。
还有人上岸之后蹲在雪地里,抱着膝盖,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不是哭,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苏月是女兵里第一个下水的。
她脱掉作训服外套,走到冰河边缘,深吸一口气,然后跳了下去。
入水的瞬间,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但她没有慌,咬着牙,保持着划水的节奏,一步一步往前游。
游到对岸的时候,她的手已经冻得没知觉了,但她还是撑着冰面爬了上来。
这一夜,又有三个人被淘汰。
两个是因为冻伤严重,手指和脚趾出现了明显的冻疮,被军医判定不能再继续训练。
另一个没有完成泅渡,直接被淘汰。
时间过的很快,从雪山训练基地出来的时候,还剩22个人。
男兵19人,女兵3人。
“终于可以离开着冰天雪地了,太特么冷了!”
“我这都快习惯了,现在离开还真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那你继续留下好了。”
“别,我是开玩笑的!”
直升机里,菜鸟们唠着嗑,身上还裹着厚厚的防寒服,脚上套着雪地作战靴,手上还带着手套,全身防寒到位。
窗外的雪山在阳光下白得刺眼,但机舱里的温度已经开始往上升了。
飞了不到一个小时,有人就开始脱防寒服了。
“我操,怎么这么热?”
“这他妈是什么鬼天气?刚才还在零下三十度,现在感觉跟夏天似的。”
李然靠在舱壁上,看着这帮菜鸟手忙脚乱地脱衣服,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看好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