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位位高权重、颇有威名的帝境巅峰女帝,此刻面露委屈、语气郁结的模样,林奕心底有些无语。
他一时竟难以分辨,对方是刻意演戏博取同情,还是常年身居高位、少有受挫,心性本就如此直白。
堂堂太一城紫薇一脉的领袖,执掌一城生杀大权的巅峰强者,此刻楚楚可怜模样,实在与其身份格格不入。
林奕不愿再这般无谓拉扯下去,语气稍缓,客套敷衍了一句:“是我失,大帝屈尊登门,是林奕的荣幸。”
话音一转,他态度依旧坚决,直奔核心诉求:“但我确实有要事急需出城,还望大帝赐下一枚通行手令,行个方便。”
实则以林奕如今的底蕴,想要强行突破太一城阵法封禁,并非完全做不到。
只是此刻笼罩整座主城的护城大阵,交织无数上古帝纹,造诣高深。
他没有十足把握能悄无声息突围而不被察觉。
一旦强行破阵出逃,即便他是星陨城执事的身份,也无从解释,会被太一城追责,当作邪祟处理。
相较之下,借紫楠之手拿到官方手令,光明正大离城,是唯一稳妥无虞的选择。
感情拉扯全然无效,紫楠心底轻叹,只得收敛了所有情绪,眼底的委屈尽数褪去,重新恢复了大帝的沉稳冷静。
“据我所知,星陨城安稳,暂无邪患祸乱,你急着回去毫无意义。”她正视林奕,开出实打实的条件,“只要你暂且留下,助我一趟城外之行,太一城宝库任由你随意挑选,各类天材地宝尽可自取,我手中留存的紫薇帝丹份额,也可全数赠予你。”
林奕忍不住颔首。
这才是求人办事该有的姿态。
空话人情最是无用,唯有实打实的利益,才值得他耗费时间精力。
哪怕这些宝物、丹药并非他刚需,对方拿出足够的诚意,也让他愿意耐下心来商谈。
他心念一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开口试探:“宝库之中,可有天慧果?”
紫楠闻明显一怔,面露疑惑:“什么果?”
“天慧果,长在潮汐灵海深处,亿年方成,吞服可极致增幅天道悟性。”林奕简单解释一句。
紫楠听完顿时哭笑不得,无奈摇头:“你未免太高看太一城底蕴,这般超脱世俗、亿年一遇的至宝,早已超出寻常主城珍藏范畴,太一城若有此宝,也早就落入玄天尊者手中,不会留存到现在。”
林奕也没失望,他就是试着问一问。
“既然没有,那这些筹码,便没什么能打动我的。”
见林奕态度即将转回冷淡,紫楠连忙加码,抛出另一重诱惑:“你近日在城内大肆搜罗各类超凡传承,我早已知晓,此番我登门,特意带了一份上古冷门传承,只要你愿意出手相助,紫薇一脉数百万年积攒的所有秘典、传承卷宗,尽可任由你调阅参悟。”
这句话,终于让林奕有些动心。
紫薇一脉立足源界数百万年,底蕴浩瀚厚重,坐拥太一城核心资源,世代搜刮诸小界传承。
其珍藏的完整度、稀缺度,甚至远超星陨城的官方宝库,绝对能填补他诸多法理短板,完善自身体系。
“既如此,先说说,我需要帮你做什么?”林奕顺势松口,愿意详谈。
紫楠心中悄然松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短短几番交涉,她早已摸清林奕的脾性。
纯粹的利益至上,不恋人情,不谈风月,只要筹码足够,一切都可商议。
若无好处,那也是半句废话都不愿多说,连口茶都不给喝。
“如今两大邪尊现世蛰伏,我打算轻装出城,隐秘搜寻其踪迹,然后给予重创。”紫楠沉声道,“此行凶险,我需要你的助力,一同前往搜寻邪尊踪迹。”
话音未落,林奕当即摆手推脱,态度坚决:“追杀邪尊太过凶险,绝非我所能胜任,不谈这些,还是劳烦大帝给我一枚出城手令即可。”
紫楠顿时一阵无语,心中颇为无奈,忍不住想骂娘。
她初见林奕,见他容貌卓绝、气质超然,心底本生出几分好感。
可几番接触下来,这人属实太过务实功利,事事精打细算,半分亏都不肯吃。
但她已然摸清了林奕的底线,唯有不断加码,拿出足够让他心动的好处,才能撬动此人出手相助。
紫楠稍作思索,抛出了真正的压轴筹码:“太一城虽无天慧果这般逆天帝果,但增幅悟道的珍宝不在少数,我手中恰好有一件绝顶奇物,乃是我师兄紫薇大帝远赴祖地带回的至宝——一幅道主之画,源自九霄天界,传闻可助人窥见大道真意,哪怕是帝境巅峰,观看此画也有大效果。”
林奕惊讶。
道主之画?
在周天道人的记忆中还真有此类宝物记载。
所谓道主之画,乃是道主一级别的大道境强者将自己对大道的感悟用书画的方式给录绘下来。
可以说,参悟一份道主之画,便是在浏览这位道主的道路经历,对任何生灵来说都有极大益处。
林奕眸光一动,挑眉露出几分诧异:“道主之画?有这种东西,但祖地动乱时期我也在,怎么从未未听闻过紫薇大帝带回了宝物。”
“此乃我师兄私人机缘,并非公之于众的宝物,知晓者寥寥,仅有紫薇一脉核心几位亲传师弟师妹得知。”紫楠缓缓解释。
林奕目光微亮,想了想道:“好,那我就要这幅画了。”
紫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至宝道画,门槛极高。虽如今由我代为保管,即便是我紫薇一脉的巅峰大帝没立下滔天大功,也不能观览此画,你就算出手帮我,也未必能得观此画,最终还要我师兄点头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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