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为这四十三个高管,定了六个月试用期,高管们能不能转正,就看后续业绩,看董事会进行投票选举的结果。
而江振邦的青年军占了一个厂长(总经理)、十个副厂长(副总经理)的位置。
后续在发改科的帮助下,各个企业迅猛发展,青年军也随之壮大。
不止局限于江振邦的熟人,也有原来那些各厂的中高层管理,青年军的平均年龄都老了不少。
这也是没办法,听发改科给的规划,企业就是有发展。
江振邦还会通过兴科集团的力量给予帮助和扶持,那么各企业自然就得向发改科和江振邦靠拢,成为青年军的一员。
而且,这个小团体内又会互相帮助、出谋划策。
其次,他们想开展什么工作,如果阻力比较大,只要江振邦支持,他们就可以借助发改科孟启辰和李天来的力量往下推,还可以直接狐假虎威,跟身边人说:“我昨天跟江董打电话交流过了,这个事儿他说应该怎么怎么办,我觉得非常有道理……”
以江振邦的威信和成绩,这话一出来,他们的工作就会好开展很多,慢慢干出了成绩,他自已在企业内的威望也会提高了,这是个相互成就的过程。
所以这次选举,青年军会上很多人。
原来江振邦那十一个亲信,一大半都要往前再迈一步,个别一两个能力实在不行的会下去,让青年军中的其他人顶上来。
江振邦根据孟启辰的汇报,保守估计,这次选举,他的人应该会有两个上董事长兼总经理一肩挑;
三个上总经理岗位;十二个上副总级岗位。
可以说,江振邦将进一步掌管兴宁市的国企势力。
但这就会带来一个问题,位置就那么多,有人上去,就意味着有人下来……
被选下来的这帮人肯定是有怨气的,因为在九十年代的当下不比未来,高管任免,都是董事会一句话的事儿。
现在国内还处于建立现代企业制度阶段,很多人的观念还停留在过去,之前来企业任职,这四十三人中也有一部分是市委市政府任命的。
如果企业发展的差也就罢了,偏偏市属十一家国企每个发展的都很好。
这种情况下,他们这些高管却灰头土脸的被选下来了,平心而论,换谁都会心有不甘,他们大概率向市委市政府告状或抱怨,说公司能有今天,自已也是有功劳的,都是董事会各大小股东不理解自已……
“这是好事啊,优胜劣汰嘛。”
江振邦打哈哈地说道:“当初各企业搞产权改革,是让全体职工凭自身意愿购买厂子股权。每个企业都有股东会,大小股东们,对谁是公司的功臣、谁是庸臣,肯定一清二楚。”
夏朗的声音严肃了几分:“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现实情况很复杂。就我问你一个问题,董事会的投票就能保证百分百公平吗?很多同志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啊!”
“还有些同志能力强,但是为了企业长远发展,得罪了人,人缘不好;有些同志只会做老好人,业绩平平却票数高。这要是把能干事的选下去了,也是损失。”
江振邦沉吟片刻,委婉地说道:“投票的都是股东,涉及自身利益,他们不会根据个人喜好乱来的。”
“其次,六个月也不算短了,这么久都没拿出让股东信服的成效,只能说明他不适合这个岗位。而且……咱国资局不也是各个企业的股东之一嘛?政府手里那票,分量可不轻。”
夏朗叹了口气:“我真没觉得有多重,经过产权改革,十一家企业里有四家已经不再是国资控股了,占股在20%~40%不等,政府话语权很低。”
“即便抛开这四家不谈,剩下七家兴宁市占股最高的也不过55%。”
“这七家中,如果市委市政府想让张三留任,其他职工股东却联手反对,这工作怎么做?就算硬保下来,以后他在公司里也寸步难行。”
这就是改革带来的阵痛与博弈。权力不再是单向的指令,而是多方的制衡。
江振邦干咳一声:“我个人建议,还是尊重市场经济,尊重现代化企业制度、少些行政干预吧。这些企业能起死回生也是得益于此…叔,您说对不对呢?”
不是得益于你个人点石成金的能力吗?
夏朗沉默了一会儿,直接坦诚道:“振邦,我和书记也聊过了,对于这次选举,兴宁市委市政府就三个要求。”
江振邦啊了一声:“您说。”
“第一,这次不管谁上谁下,下半年这十一家国企的发展势头,必须保持住,不能停滞,更不能倒退!”
“第二,这次不管谁上谁下,都不能造成大的动荡。那些落选高管,尤其是那些觉得委屈的,你得想办法摆平,我不想看到这群人来堵着市领导办公室,或者私下写告状信往上递!”
夏朗的语气不容置疑:“第三个要求,是基于以上两个来的…你必须回兴宁维稳!”
接着,夏朗似乎冷笑起来:“我明确告诉你,你还像上次那样去外地躲清闲是做梦!”
“选举期间你全程都要在兴宁,出了任何问题,我和书记都会第一时间就找你算账!”
诶呦喂,你们干嘛呀~
从哪学的吃一堑长一智这种坏毛病?
江振邦无奈一笑:“行吧,您都这么说了…我下午就坐火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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