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织月领着郡主进来,有些惊讶。
她还记着上回宫宴她害她的事,没什么好脸色。
“郡主怎的有空来瞧我?”
织月搬了个绣墩搁在床前,请她坐下。
康定欣没了往日的妖媚,脸上的笑有些发苦。
“你可是还怪我?”
路云玺半垂着眼不搭理。
康定欣叹息一声,自顾说,“你也别怪我了,我也是走投无路。”
“皇上想将我随意许个人家,几次三番想给我赐婚都被我和兄长想法子拒了。”
“中秋那日竟然直接使那种手段,你说,我一个空有郡主名头的弱女子,除了转嫁给旁人,还能怎么着。”
路云玺懒懒看她一眼,“那日宫宴上,也就只有我没有诰命在身。”
“就算出什么事也不打紧,是也不是?”
康定新笑容浅浅,说不是,“我早看出来你与崔少坚之间的关系,料定你若有事,他不会不管。”
“我并非有意害你,只是无奈为之。望你别记恨我。”
康定欣见她神思懒怠,有些话没好再说,没多留便走了。
识月送完人回来,见主院的几个侍女都在外间候着。
崔决也不在跟前,小声同她道:“小姐,公府寿宴那日,奴婢出府办事回来时,遇见卢将军了。”
此次进京,路云玺对他有了改观,不怎么想提起他,神情淡淡的,“嗯。”
识月将卢御风同她说的话,原封不动转述路云玺听。
小心着问,“小姐,您不是苦恼初三那日不好办吗,要不要……”
路云玺摇摇头,“不必牵扯其他人。我另想法子。”
她看看这处处透着精巧的内室,心口像压了块巨石一般,喘不上来气。
不知为何,她隐隐觉得,崔决说要娶她的话并非说说而已,他是真的在一步一步准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