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来作甚……”他话还未说完,脑子里闪现宾客的议论。
有什么东西一下通了。
难道……
安若也知道了?
一时间心头惘惘,不知是什么滋味。
今日发生的事,大家都讳莫如深。
谁都不敢乱说,但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揣着洞悉一切的眼神讳莫如深。
宴会出了岔子,崔决没在公府多留,带着路云玺先回了崔府。
路云玺在回去的路上就起了热,一直喊冷。
崔决忆起几年前的一幕,眉心拢起小山,不觉将她搂紧了些。
四年前的一日,路云玺夜里着了凉,高烧三天不退。
当时照顾她的嬷嬷急得将全城的大夫都叫过去诊治。
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始终不见起色。
后来没法子了,崔决引她的嬷嬷求到他跟前,请了军中的大夫去诊脉,人才渐渐好转。
那时崔决领着五品提刑司副使的衔儿,在云中核查知府与通判渎职一案。
为了离她近些,就将办公的院落赁在枕松院隔壁。
那条街上的屋舍一间挨着一间,他日日站在院中的小楼上,看她在院中闲居的情景。
那日的凶险历历在目。
他眼睁睁瞧着她受病痛折磨,却不能近到她跟前照料。
好在后来跟着军医进入她的院中,远远瞧了她一眼。
就是看见她受病痛折磨,他却救不了她,这才下定决心修习医术。
马车到达府门前,他吩咐门上的小厮拆卸门槛,马车径直驶入二道门内。
待下了车,他吩咐管家,“安排人,将姑姑的物件都搬到锦墨院。”
锦墨院位于崔府正当中,崔夫人自长子成婚后,便退居寿喜堂,将府里最好的位置让了出来。
这几年修修整整的,已焕了新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