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淮阳郡主饮多了酒,就在公主的白云观歇下了。宿醉一夜,白日又睡了一整日,醒了才回。”
路安若没应声,眼神一寸寸审视她身上的穿戴,“那姑姑怎的换了衣裳?不是说观里没有寻常女子的衣裳么?”
“上次h谨落水,可是穿着道袍回来的。”
“那是……那是因为……”路云玺不善扯谎,胡诌在白云观留宿就足够心慌了,还要再骗,声音都在颤,“那是公主不喜h谨的做派,故意整她的。”
安若冷呵一声。
她已经认出来了。
路云玺身上穿的衣裳料子,是今春皇后赏的一匹浮光锦。
此物价比万金,不是寻常之物。
当时她还未作病,满心盼着崔决能将那那匹锦给她。
结果,萧h谨也想要,央着崔夫人跟儿子讨要。
最后是崔决收进了自己的库里。
没想到,早就给她做了衣裳。
路安若的声音冷下来,“姑姑,母亲叫你入府,一是照顾我的病,二便是帮我坐稳大少夫人的位置。”
“你来了月余,什么力都未出。”
“我依旧居偏院,h谨依旧在府中耀武扬威。”
“你来一趟,总要帮我一次吧。”
“别的我也不需要你,只这一次,帮了我你回云中去,如何?”
路云玺定了定神,心头说不出的失望。
她对不起她,为了赎罪,她可以豁出命换她无恙。
但现在,她打从心里不想。
路云玺缓缓转回身,“安若,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夫婿,还有舅舅。他们都在府中,他们也会救你的。”
路安若凝着那张绝美的容颜,越看越觉得跟那幅画中的女子相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