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早些回去,免遭人嫌。”
崔漓瞧她低眉垂目衔杯沿,怎么瞧都有韵味,怎么瞧都美得令人心折。
心里暗笑:你走不掉的吧!
嘴上却说,“怎么会有人嫌弃姑姑……”
一句话还没说完,崔漓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两人已经聊了好一会儿了,估摸着再过不久,公主就会差人来接她入宫。
路云玺劝她,“三小姐你困了就回去休息吧!”
崔漓又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爬下榻,往西厢室内走,“姑姑,我太困了,走不动道了,借你的床一用啊!”
“诶――,”路云玺想阻止,人已经摸到内室,掀帘子上床躺着了。
崔漓抬手扯过里头那只软枕抱在怀里,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男人用的香。
睁开眼定睛一瞧,挪动的枕头下有一方男人用的帕子。
下一瞬,她僵坐起身,睁着双大眼睛说,“姑姑,我还是不睡了,回头耽误你事儿。”
她甩开枕头,“我去寻母亲了。”
路云玺不知道她怎么回事,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
看着人往院门上走了,忙喊识月,“你快去送送,好生将人交到崔夫人手中。”
识月丢下正在收拾的杯盏,忙追上去。
待人走不见影了,路云玺松了一口气,折回床上收拾被扔乱的枕头。
刚抓着枕头,瞥见一抹浅紫色云绫锦褥子上一块雪青手帕,心头一凛。
完了!
怎么就忘了这个还在这里!
想到刚才崔漓都躺下了,抱了枕头之后又弹起来跑了。
还不知她瞧见她床上有男人用的东西,作何想呢。
路云玺一个人在屋里跌足懊悔。
未时中,皇后另派了贴身太监来崔府传了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