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案情,陈亭裕为难地轻轻摇头:“我其实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很多情况,是穆哥回来根据痕迹推断的。”
也就是说,如果穆烈没有回来,陈亭裕会以为自己还活着,继续当人生活下去。
穆烈是个沉默的男人,他看了林纳海一眼,才开始简略地提起案子前因后果。
跟警方给出的记录差不多,穆烈从小因为爹不疼且没有娘,所以活得仿佛一头野兽,打架、被打都是家常便饭,事情转折点,是他以为自己要蹲一辈子牢的时候,陈亭裕的父亲,那个他看来很古板老封建的国文老师去捞他。
陈亭裕家也很穷,靠一个教国文的夫子养活,一个月说不定有几天都是勒紧裤腰带生活的。
可是知道穆烈的情况后,老夫子犹豫了很久,把穆烈带回家,让他跟陈亭裕一起学字,说家里虽然穷,但给口米汤喝,也饿不死。
从此,穆烈就几乎成了陈家的长子,给平时很唯唯诺诺又文静的陈亭裕出头,又能去打猎回来改善一下伙食,他确实很厉害,除了念书不行,其实是个很好的孩子。
后来夫子劳累过度死亡,家里就剩他们三个,穆烈明白,靠一个身体不好的母亲,还有尚未长大的陈亭裕,是不可能活下去的,他得当这个家里的顶梁柱。
于是穆烈背上陈亭裕母亲做的鞋垫,参军去了,刚开始确实很困难,但他拼命,又有天分,加上那几年国家边境摩擦不断,很攒了些功勋,拿到的工资和奖赏都寄回去给陈亭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