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语气依旧平静,“臣在十里坡土地庙,亲见那些人射杀我部下,围杀于臣。敢问三殿下,清查匪患,需要用弩箭射杀无辜百姓,围杀北境边将?此等行径,与匪何异?”
“好了。”皇帝淡淡开口,打断了两人争执,“林卿,西山之事,朕已知晓。你呈上的东西,还有你在西山的遭遇,沈相、李相都与朕说了。朕今日召你前来,是想听听,关于那两只玉盒,以及近来京中诸多流,你有何话说?”
林烽拱手:“陛下,玉盒在此。”他从怀中取出两只玉盒,双手呈上。内侍接过,置于皇帝面前榻几之上。
两只温润白玉盒在灯光下流转光泽。皇帝看着玉盒,“此物,便是引得京城内外腥风血雨的根源?”
“是,也不是。”林烽道,“玉盒本身,或只是死物。真正引动风波的,是觊觎其中所藏之人,以及其所行不轨之事。”
“哦?其中所藏何物?”皇帝问。
“臣不知。”林烽坦然道,“玉盒机括精巧,需特定钥匙与手法方能开启。臣得之侥幸,未敢妄动。或许……有动摇国本之物。”
“动摇国本?”皇帝眼神一凝。
“是。”林烽目光扫过赵珩,“臣在西山,查获私制‘赤焰雷’之工坊,更在李家庄园,发现大量此类违禁火器原料囤积。而经手之人,皆与三殿下府中之人,或持三殿下信物之人有关。更有‘影卫’中人参与其中,杀戮灭口。臣手中,有信件、物证,以及人证口供副本,已呈交沈相。三殿下对此,可有解释?”
暖阁内瞬间死寂。
赵珩额头青筋跳动,厉声道:“林烽!你血口喷人!本宫从未私制火器,更未指使影卫行凶!你那些所谓证据,皆是伪造!是你与沈明轩勾结,构陷本宫!”
“构陷?”林烽冷笑,“臣在‘上林苑’地窟,亲见三殿下府中管事李谨,看守玉盒,并提及‘三爷’之命。在‘老君观’,搜出三殿下信物与密信。还有其他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殿下如何解释?”
“你……你信口雌黄!那些皆是江湖匪类,或他人冒充!与本宫何干!”赵珩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