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送死么？”云澈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眸光冰冷彻骨，声线没有半分波澜，字字淬寒。

“呵呵......都一样。”

一旁，涅轮魔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戏谑的弧度，皮笑肉不笑，语气漠然得近乎残忍：“无非死的早些或晚些，差别不大。”

“哦？”云澈缓缓回眸，目光平静扫过眼前这尊陌生的远古魔帝，神色淡然，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的客套：“敢问前辈是涅轮......还是九煞？”

“本帝......涅轮。”涅轮魔帝声线冷硬低沉，如同金石相撞，不带一丝温度。

“涅轮......”

云澈眸光微微微动，将这个尘封于神魔时代的名号默默记在心底，随即再度开口，目光沉沉锁定二人：“冥、涅轮......虽不知你们是如何苟活至今，但既然你们两个还尚存于世，那魔帝九煞，应该也一样还活着吧？”

“这是你此刻最关心的问题么？”

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枭蝶身上，而后硬生生移开视线。

冥魔帝笑笑道：“你不该更想知晓――邪婴的下落么？”

云澈眸光骤然剧烈一颤，眼底锋芒乍现，沉声厉问：“是你们搞的鬼？”

“想知道？”

涅轮魔帝不答反问，眼底寒意愈发浓重。

他单手向后猛然一甩，轰然一声，一片无边无际的诡异魔域骤然自虚空张开。黑寂魔域介于虚实之间，笼罩无尽幽暗，森死气机弥漫每一寸空间，带着吞噬生灵神魂的恐怖之力。

他掌心一松，力道狠绝，直接将满身是伤的枭蝶狠狠掷入这片死亡魔域之中。

魔域翻腾，漆黑魔气瞬间缠上少女身躯，死死禁锢她的四肢百骸。枭蝶纤细的身躯剧烈痉挛，神色痛苦扭曲，神魂与肉身皆承受着极致煎熬，仿佛被万千噬魂利刀反复凌迟。

“枭蝶！”末苏目眦欲裂，声嘶力竭。

“末苏哥哥，快走，不要管我！”枭蝶强忍撕心裂肺的痛苦，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呼喊，声音微弱却坚定。

“失败者，没有提要求的资格，甚至没有被尊重的资格。”

涅轮魔帝缓缓道，声音沉哑，表情如魔石雕刻：“救人也好，寻求答案也好......想要得到，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此域乃是我本命死煞所化，就算以枭蝶的修为底蕴，也最多支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形神俱灭，香消玉殒，从此世间，再无此人。”

“我杀了你！！！”

末苏胸中暴怒焚心，气血狂冲眼底，猩红满目，极致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滔天怒意之下，他仍死死攥着最后一丝理智，猛地转头望向身侧的黎娑，温润嗓音彻底破碎，带着极致的恳求：“黎娑大人……拜托了。”

黎娑眸光微动，眼底满是挣扎与迟疑。

“代价……”她轻声开口，声线带着无奈的叹息。

“现在绝非谈论代价之时！”末苏语声急促决绝，字字泣求，“黎娑大人……求你。”

良久，黎娑终是轻轻一叹，缓缓颔首。

她纤手轻抬，一缕纯粹至极的本源灵光脱掌而出，瞬间没入末苏天灵。

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末苏满身重创瞬息愈合，枯竭的神力奔腾复苏，气息一路暴涨，转瞬重回巅峰之境。

只是这看似圆满的巅峰气息深处，却萦绕着一层极淡的诡异苍白，透着难以察觉的透支与凄然。

末苏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压下胸中所有翻涌的情绪，缓缓转身，直面前方两大太古魔帝，眸光沉凝如渊。

他侧首，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对云澈道：“一人一个。”

“你？”云澈蹙眉。

而下一秒，末苏掌心灵光骤盛，一柄尘封万古、澄澈凌厉的长剑破空现世，静静悬浮于他掌间。

那是他于神界时的本命之剑。

末苏垂眸凝视掌心长剑，轻声呢喃，语声轻缓，却藏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老朋友……”

“承诛天之威......不知我和你......”

“......谁会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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