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和王翦心中一松,随即又有些想笑,但谁也不敢真的笑出来,只能强忍着,恭敬地垂首行礼。
吕雉和韩信则顾不上那么多。
吕雉快步上前,眼中满是心疼,却又因嬴政在场而不敢贸然伸手去抱姬攸宁,只能弯腰站在旁边,轻声唤道:
“少主您怎么样?”
韩信也跟过来,少年笨拙地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紧紧盯着姬攸宁,满脸焦灼。
嬴政见他们想行礼,摆了摆手:“免了。”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
蒙恬带着一位年约四旬、背着药箱的医者快步而入。
那医者正是夏无且,宫廷太医,此次随驾出行。
两人一进门,见屋内这阵势,也是一愣。
夏无且反应极快,立刻要躬身行礼:
“臣夏无且,拜见陛”
“免礼。”嬴政直接打断,“快来看看阿宁伤得如何。”
夏无且连忙应是,几步上前,在吕雉让开的位置蹲下。
他先仔细端详了一下姬攸宁的状态,然后恭声道:
“小殿下,容臣为您把一下脉。”
姬攸宁正哭得稀里哗啦,但听到“小殿下”这个称呼,还是愣了一下,抽噎着抬起泪眼,看了看眼前这个陌生的医者,又看了看嬴政,见嬴政点头,才伸出小手。
夏无且轻轻握住那只小小的手腕,凝神诊脉。
夏无且轻轻握住那只小小的手腕,凝神诊脉。
片刻后,又小心地拨开姬攸宁抱着脑袋的手,查看她头顶被撞的位置。
他轻轻按了按周围,问:“小殿下,这里疼吗?这里呢?”
姬攸宁抽抽搭搭地一一回应,声音软糯含糊。
检查完毕,夏无且收回手,转身对嬴政恭敬回禀:
“陛下放心,小殿下只是头皮被撞得有些红肿,并无大碍。骨头无损,也无内伤。疼是会疼一阵子,但上些活血化瘀的药膏,一两日便消了。”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心中都松了口气。
吕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想起自己为姬攸宁备的那些常用药膏中,就有治跌打损伤的,连忙转身要去取。
但刚迈出一步,便见夏无且已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盒,打开后,一股清凉的药香弥漫开来。
夏无且用指尖挑出一点淡绿色的药膏,手法轻柔地涂在姬攸宁头顶红肿处,一边涂抹一边轻声安抚:
“小殿下忍一忍,这药凉凉的,涂上就不那么疼了。”
姬攸宁只觉得头顶传来一阵清凉,那火辣辣的痛感果然减轻了许多。
她抽泣声渐渐小了,只是还时不时地抽一下鼻子,小脸上挂着泪痕,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吕雉默默收回脚步。
夏无且是太医,他的药自然更好,也更适合。
嬴政见女儿哭声渐小,神色也舒缓下来,这才放下心来。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东西,那红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睫毛,还有那因哭泣而微微泛红的小鼻头心中一软,又忍不住想笑。
堂堂帝王,竟被自己三岁的女儿撞得下巴通红。
而这个未来要开创盛世的“秦元帝”,此刻却哭得像个最普通的委屈孩童。
这画面,实在是
他抬眸,扫了一眼屋内众人。蒙毅、蒙恬、王翦三人已恢复了恭谨的姿态,但眼底那一丝极力压抑的微妙笑意,又怎能逃过他的眼睛?
嬴政轻咳一声,沉声道:
“无事便好。夏太医,下去领赏。”
夏无且连忙谢恩,收拾好药箱,躬身退到一旁。
嬴政又看向怀中的女儿,见她情绪已稳定,便低声问:
“还疼吗?”
姬攸宁吸了吸鼻子,抽噎着,小声道:
“疼呜疼的。”
她仰起小脸,看着父皇下巴上那道明显的红痕,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自己这一撞,把老祖宗也撞得不轻。
“阿父…呜…您的呜…嗝…下巴”
姬攸宁呜咽着伸出小手,想摸又不敢。
嬴政握住她的小手,淡淡道:
“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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