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再次切换,来到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
这房间有着大大的、透明的窗户,光线充足。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排低矮的桌案,桌案后,坐着数十个年龄差不多的孩童。
有男孩,也有女孩!
他们都穿着干净整洁,手里拿着或面前摊开着写满字的书册。
一位同样衣着整洁、气质儒雅的先生站在前面,手持书卷,正在领读。
孩子们仰着小脸,神情专注,跟着先生大声诵读着文章。
那清脆稚嫩却充满朝气的琅琅读书声,汇聚成一股充满希望的力量,仿佛要穿透屋顶,直上云霄。
镜头在一转,画面陡然变得宏大而充满动感。
先是一个巨大的港口,码头以坚固的条石砌成,延伸入海。
海面上停泊着数艘体型庞大得超乎想象的帆船!
那帆船的造型、帆索,都与秦人熟悉的舟船截然不同,显得更加的复杂、高效,透着一股征服海洋的霸气。
码头上人声鼎沸,力夫们喊着号子搬运着堆积如山的货物,商贾打扮的人穿梭其间,各种口音交织,繁华忙碌,充满活力。
一艘巨船正在扬帆起航,白色的巨帆鼓满风,驶向蔚蓝的远方。
紧接着,镜头顺着海岸线移动,然后猛地转向内陆!
“呜——!!!!”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巨兽咆哮的汽笛声从天幕中传来,吓得无数人一个激灵!
只见一条黑色的、钢铁铸成的“长龙”,冒着滚滚浓烟(蒸汽),沿着两条平行的、同样由钢铁铺成的轨道(铁路),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从海边冲入平原!
它拖着一长串同样钢铁制成的“箱子”(车厢),在广袤的田野和村庄旁呼啸而过,速度之快,远超最快的骏马!
平原上的农人直起身,笑着向这“钢铁巨兽”挥手。
村庄里的孩童追逐着火车奔跑嬉笑,显然早已见怪不怪。
火车“巨龙”继续奔驰,画面随着它的路线快速切换。
火车“巨龙”继续奔驰,画面随着它的路线快速切换。
它驶过平原,钻入隧道穿过崇山峻岭,最后来到了一片一望无际、水草丰美的大草原。
草原上,一群鲜衣怒马的少年人正在纵情驰骋。
他们穿着的不是胡服,而是明显带有中原特色、却又便于骑射的改良劲装,面容也是中原人的模样。
不管男女都是笑声清脆,骑术精湛,与座下骏马融为一体,在蓝天绿草间自由奔腾,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与掌控。
镜头并未在草原过多停留,再次转换,眼前已是黄沙漫天的辽阔沙漠。
一支庞大的骆驼商队,正在沙丘间缓缓行进。
商队中,既有穿着中原服饰的商人,也有深目高鼻、穿着异域服装的胡商。
双方似乎交流顺畅,共同抵御着风沙,长长的驼队载着货物,连接着遥远的国度,勾勒出一幅丝绸之路的壮阔画卷。
所有快速切换的、令人目不暇接的繁荣景象最终淡去,镜头缓缓推向一座巍峨庄严的宫殿。
穿过层层玉阶,越过肃立的文武百官,最终定格在至高无上的御座之上。
那里,端坐着一位女子。
她已不再年轻,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风霜的痕迹,两鬓染上了斑白。
但她身姿依旧挺拔,头戴帝王冠冕,身着玄色纁裳帝王服,上面绣着的已非简单的十二章纹,而是更加繁复华丽、象征日月山河与文武之治的图案。
她的面容沉静,目光平和却深邃无比,仿佛能容纳九州四海,看尽千古兴衰。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年龄,纯粹属于一位开创并执掌了一个煌煌盛世的开国雄主的威严。
无需语,无需动作,仅仅是一个静坐的姿态,便能让观者感受到那份历经波澜壮阔、最终归于沉稳如山的无上权威与智慧。
视频的最后几秒,就定格在这位老年女帝沉静而威严的面容上。
她仿佛在凝视着殿外,又仿佛在凝视着时空彼岸的观看者。
与此同时,天幕恢复了一分为二的画面。
左侧是女帝的定格画像,右侧是文文。
文文看着画面中的女帝,眼中充满了崇敬
“这就是我们那位‘老祖宗’,秦元帝姬攸宁统治后期的盛世,史称‘元宁盛世’的一些剪影。”
“大家都知道”
文文的语气带着一种历史特有的怅惘,
“我们这位功业彪炳、开创了盛世的秦元帝姬攸宁,她其实是
秦始皇嬴政流落在外的女儿。”
“他们父女,一个是扫灭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奠定后世千年基业的始皇
。
一个是开创了空前繁荣盛世的元帝
,他们的功业,都足以光耀千古。”
“可是”
文文顿了顿,声音里惋惜之意更浓,
“他们终其一生,都未曾真正相见,更不用说联手了。”
“有时候我也会忍不住想,如果如果他们父女能够连手那该是怎样的景象?
大秦的盛世,会不会来得更早?会不会更加辉煌灿烂?”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文文最后语气恢复了平静:“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下期,我们再具体、深入地讲讲,秦元帝姬攸宁陛下的生平、她的诸多功绩,以及她与始皇陛下之间那些复杂而令人唏嘘的往事。今天就先到这里了,下期见,拜拜~”
文文微笑着对镜头挥手。
下一刻,天幕上,无论是那定格的女帝影像,还是文文的笑脸,瞬间同时消失。
那横亘苍穹、带来了无尽震撼、恐惧、希望与谜团的巨大光幕,在闪烁了一下之后,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地,瞬间消失的毫无踪迹。
但大秦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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