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才低头认错
李茂才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昨天有多嚣张,今天就有多难受。
昨天他就是在这儿大骂秦烈,也是在这儿被秦烈暴揍。
可偏偏秦烈什么事都没有。
不仅安然无恙出来了,还把他给停职调查了。
一想到这,李茂才就恨得牙痒痒。
秦烈侧身,让开路。
李茂才却没动,站在门口,堵住了大半边门。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没说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刘茹几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几秒,李茂才把手里的塑料袋往秦烈怀里一塞。
秦烈低头一看,是一袋水果。
苹果、橘子,还有几个猕猴桃,品相都不怎么样,一看就是在路边摊随便买的。
“秦烈,”李茂才开口,声音沙哑,“我我错了!”
秦烈没说话。
李茂才咬了咬牙,继续道:“周秘书长那边,你能不能”
“不能。”
秦烈打断他。
李茂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秦烈,我知道这些年你在镇里受了不少委屈,我承认,有些事是我做得不地道。但是,你也要理解,上面有上面的压力,下面有下面的难处,有些事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秦烈抬手,再次打断他。
“那是你的事。”
“李镇长,”秦烈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刚才说‘错了’,是错在骂我、逼我签字,还是错在觉得踢到了铁板?”
李茂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秦烈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都不是。你错在,这么多年,你以为镇里的人都是泥捏的,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今天碰上我这个刺头,你认栽。可如果我还是那个任你拿捏的秦烈呢?你今天会站在这里,提着水果,说‘我错了’吗?”
李茂才的脸色青白交加。
办公室里这些人恨不得遁地逃走,这画面太美,他们根本不敢看。
李茂才深呼吸一口气,低头凑过去。
“秦烈,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周秘书长那边,你高抬贵手,我李茂才记你这个人情。以后在镇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李茂才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恳切,又添了句筹码。
“赵书记那边,也好说。”
“赵书记那边,也好说。”
“日后好相见?”
秦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不轻不重。
“你当初针对我、欺负我时,没想过日后。今天你被停职了,想起来了?”
秦烈目光凛然,字字铿锵。
“我告诉你,李茂才,我从没针对任何人,更不会更不会拿公权报私仇。”
“你的事,自有法律审判!”
秦烈把水果塞进他怀里,转身就走。
“水果拿回去,我受不起。”
李茂才脸涨成猪肝色,眼神里有愤怒、有屈辱,瞪着秦烈骂道:
“秦烈,你等着!”
然后猛地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李茂才灰头土脸跑了,转头去找了赵刚。
一进茶室包间,李茂才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控诉。
“赵书记,秦烈那小子油盐不进!仗着自己救了市长,嚣张跋扈,我放下身段去道歉,他半点情面都不给,摆明了要把我往死里整!”
“他这哪里是整我,分明是在打您的脸呐!”
赵刚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面,目光沉沉地打量着李茂才,心底暗自盘算。
江桥镇的项目正到关键节点,还离不开这条地头蛇,李茂才这颗棋子还远没到放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