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不怒自威,走在一群人最前面,穿着一身行政夹克,马有德并不认识。
可他身后的那个人,马有德熟得很。
县委书记赵刚!
赵刚眉头紧锁,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什么都没说,似乎又什么都说了。
周朋目光一扫,落在审讯室里被铐在椅子上的秦烈,又看向马有德手里的警棍,冷哼一声。
“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锤砸在审讯室里,空气瞬间凝固。
马有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目光闪烁,张了张嘴,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这位是市政府的周秘书长!”赵刚冷着脸说道。
市政府秘书长?
他来干什么?
马有德脑子转不过来。
前面的事,他还没消化。
怎么又来这么一位大领导?
他跑到这破审讯室里来干什么?
“周周秘书长”
马有德舌头打结,手里的警棍不知道往哪儿藏,最后只能背在身后,像个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
秦烈靠在椅子上,嘴角微微扬起。
他没动,甚至没开口打招呼,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上辈子他吃过太多亏,这辈子,他终于学会了等——
等人来,等局变,等那些曾经踩着他往上爬的人,自己掉进坑里。
周朋没理马有德,径直走到秦烈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手铐,审讯椅,褶皱的衬衫,有些凌乱的头发,还有那张年轻却平静得过分的脸。
他转身,目光如刀,扫向马有德。
“滥用私刑?你们派出所就是这么办案的?”
“不不是,周秘书长,您听我解释”
马有德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这犯罪嫌疑人,顽固分子,拒不交代!我们是依法审讯,依法”
“依法?”周朋打断他,“依法审讯用得着警棍?那摄像机也没开吧?”
马有德的脸白了。
身后的年轻民警更是紧张。
虽然周朋没说,可手里的抱枕像块烫手山芋,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赵刚阴着脸哼了一声。
马有德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周秘书长,您可能不了解情况。这人涉嫌盗窃财政所三十万现金,人赃并获!从昨天抓到今天,他滚刀肉一句实话都没有,这种态度,我们也是没办法”
“三十万?”周朋眉头微挑。
“对!”马有德见周朋似乎对案情感兴趣,赶紧趁热打铁。
“领导,这可是征地补偿款,老百姓的钱呐!”
“秦烈当晚不在宿舍,没有不在场证明,上的星星在审讯室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这两位是军分区政治部的同志,那晚他们和秦烈在一起。”
“不光如此,还有十几名战士和医护人员。秦烈那天晚上到底在哪儿,在干什么,他们都能作证。”
马有德彻底愣住了,下意识看向赵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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