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救他们出来。
所以,这会他们对我似乎是更加信任了...
还是说,他们似乎觉得我是这些人之中头头,想要我跟着他们一起...
我就对着他们说道:“诸位,放心吧,赵雷也是我们精英,而且这边也是边缘了...他能保护你们的...”
我这么说之后,他们也没有废话。
纷纷一起跟上。
车门关上,赵雷从驾驶座窗户探出头看着我。
“林哥,我把他们送到就回来。”
“不急。注意安全。你先别回来了...你第一个人进来也有危险。”
他点了头,中巴车发动,调头,沿着我们开进来的那条路往回走。
尾灯的红光在雾里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
看着他们离开后
现在剩四个人。
我、鬼岐、孙毅、周海。
鬼岐从车顶上跳下来,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赵雷离开的方向,然后转头问我:“林哥,接下去怎么走?”
“往前。”
我说道:“咱们先把路清了。应急车道这边没有全部堵塞只有几辆车,咱们把车子往里怼就行了...”
我走到那辆堵在最前面的白色面包车旁边,就是李国良的那辆。车上拉的饲料,货不重。
车上都有钥匙,所以并不难。
直接把车子往里怼...
然后是下一辆。
一辆黑色suv,车头撞进了前车的尾部,保险杠卡在一起,分不开...
我们就上去继续启动车子,愣是硬怼出来一条路。
这种还真的是宛若世界末日的场景...
继续往前。
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路越清越宽。
堵车的区域主要集中在高速入口这一段,越往里走,车越少,路况反而好了。
有些路段甚至一辆车都没有,干干净净的沥青路面...
但这不正常。
太干净了。
两侧的护栏完好无损...
路面上没有任何障碍物,就连路边的行道树都好好的,叶子还是绿色的,没有被煞气侵蚀的痕迹。
就像这截路根本不在雾里。
“林哥。”
鬼岐从后面跟上来,有些紧张的拿着一个仪器急急忙忙:“数据不对。”
“怎么了?”
“煞气浓度在下降。
从入口进来的时候,我们测到的数值是每立方米三千二百个单位。
往前走了不到两公里,降到了两千一。现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仪器,“一千四。”
我不知道他这个计算原理是什么,但是,其实现在给我体感也是这种感觉...
我也感觉煞气稀薄了许多...
“不是渐变的。是断崖式下降。像是有人在这条路上画了一条线,线这边是浓雾,线那边是...”
他没说完。
我看着他说的话,还是忍不住接茬。
“陷阱。”
鬼岐点头...
我对着鬼岐说继续开车。
我们折返回去,把车从开辟出来的应急车道开了过来。
自那之后,也没有见到过活人了。
我们的车速不快,约莫开了一公里左右。
路两边开始出现建筑物。
不是城市。
应该是高速公路上服务区。
鬼岐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问我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点头。
车子拐了进去之后...
我让鬼岐横停在入口处...
因为开车动静太大,还是选择步行进入。
我探头看了一眼,这边煞气更加稀薄。
我让他们暂时在这边等着。
往里面走了两步。
服务区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加油站、餐厅、厕所、停车区,标准的配置。
停车区里停着几辆车,不多,七八辆的样子,稀稀拉拉地散落在车位上。
服务区的灯没亮,但餐厅的玻璃门里面有一层极淡的、暗红色的光在闪,像蜡烛,又不完全是。
“周海。”我喊了一声。
周海从后面走上来,没说话,等着我开口。
“你留在这儿,我们进去看看。”
周海点了头,靠在车上,将符文枪从枪套里抽出来,搁在膝盖上,面朝服务区的方向。
我带着鬼岐和孙毅往里走。
服务区的停车场地面是新铺的沥青,黑得发亮,上面没有落叶,干净得异常...
就连停车位上的标线都白得刺眼。
不对。
这种干净不对。
一个被煞雾覆盖了两天的地方,不可能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鬼岐蹲下来,用手指在沥青地面上蹭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手指。
“什么都没有。这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净了。”
我没接话,目光落在那几辆停着的车上。
一辆白色轿车,一辆灰色suv,两辆黑色的商务车,还有几辆我叫不上名字的面包车。
车身上没有灰尘,没有泥点,干干净净,像刚从洗车店开出来的。
我走到那辆白色轿车旁边,往里看了一眼。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姿势端正,像在等红灯。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引煞到双眼去看。
他还活着。
我能感觉到他的命魂还在体内,很稳,不急不慢地跳动着
但他的表情不对。
他在笑。
嘴角上翘,弧度很固定,两边对称...
这种感觉和之前在黄泥沟那些村民脸上的笑容一模一样。
那种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固定住的、僵硬的笑。
我收回目光,往服务区的餐厅方向走。
餐厅的玻璃门关着,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海报,写着“今日特价红烧肉”。
海报的边缘卷起来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门框。
我推开门。
门没锁,轻飘飘地开了。
里面的暗红色光比在外面看到的更浓,但不是灯火,是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