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川听到我的话之后,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他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然后戴上,随即看着我:“林烬,你忘记了,其实我们这些年一直在进行研究的...”
听到了厉川的话,我顿时想到了一个人...
鬼岐!
没等我开口,厉川开口说道:
“北大校区的阴物研究与合成中心已经把所有装备和队伍组建起来了。”
他说道:“人员其实已经在秘密训练了,装备调试了三轮。陆局说了!如果十家全都拒绝,就我们自己上...”
“能行吗?”
“不知道。”
厉川说得很坦白,“但我们不去,就没人去了...总得做些什么...”
我笑着说道:
“一定行...有鬼岐在,之前见识过他的东西...挺厉害的...听说那小子把符文刻在电路板上、用激光雕刻镇邪纹路、把朱砂和碳纤维混纺成布料。
他做出来的东西,让普通人也能在某种程度上对抗灵异事件!其实更可行...
如今对抗诡异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大家的事情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我一眼:
“鬼岐也在那批人里。他们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我点头:
“万事斋现在联系不上,我爸在老宅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所以,说是林家,目前我能带进去的,只有我自己。”
厉川转过头看着我!
他的表情很认真,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林烬,你一个人就可以...你一个人可低千军万马...”
我见厉川这么说,脸上无奈的表情更甚了...
说了一会儿,我看厉川累坏了,就让他先睡会儿。
别猝死了。
厉川和我相熟也没有客气,点头,随即靠在了车窗上就睡着了...
我拿着手机想要找相关的资料...
但是很显然为了防止恐慌,一点消息都没有...
短视频上还是非常正常...
哪怕是刷江城的同城的短视频,都是正常的,不过这些视频都是两天前的...
车子到了机场...
一架灰色运输机停在跑道尽头,后舱门开着,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往机舱里搬运装备箱。
跑道边缘停着两辆装甲运输车,车身侧面印着“阴物研究与合成中心”的标识。
这个标识也有意思,一只眼睛,瞳孔里嵌着齿轮。
鬼岐站在运输机舷梯下面,手里端着平板电脑,正对着清单清点装备。
看见我从商务车里下来,他愣了一下,平板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林哥!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握住我的手,他甚至于都没等我解释:
“我们竟然在这儿遇到了...你怎么在盛京...”
我笑了笑说:“说来话长...飞机上说...”
他应了一声,侧身一指身后的装备:“林哥,之前给你看的那些都是在研究的...这些都是保密的,当然如今不保密了...”
之间运输机后舱门两侧整整齐齐地码着两排金属箱,盖子上蚀刻着符文,边缘嵌着密封胶条。
其中一排箱子开着,里面是防护装备。
鬼岐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拿起一件轻薄的防护服,递到我手里。
“这是第三代版本,防护服的夹层里织了两层符文网...作用是镇邪、隔煞、定魂。
穿戴者靠近煞源时能自主激活,续航时间可达六个小时,电池可以更换。”
他指着袖口内侧一个指甲盖大小的led灯珠说道:
“红色是煞气浓度过高,需要撤离;黄色是警戒;绿色正常。
后领有个紧急拉环!如果穿戴者在雾里失魂,拉环会注射定魂药剂,同时开启定位信标。”
他放下防护服,又走到另一个装备箱前,从里面取出一把外形怪异的枪械。
枪身呈枪灰色,握把旁有一个配件,透过反射的光能看到内部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
“符文输出能量武器,这是二代改良版。
原理是利用高压脉冲激发镇邪符文,将符文产生的镇邪能量转化为集束能量,用空气作为介质射出。
射程不如传统枪械,但在雾里打雾鬼,效果比子弹强三倍。”
接着他指向另一侧,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员正在调试一套肩扛式装置:
“那是‘空灵炮’,便携式对灵体武器。
把高阶镇邪咒印的能量高度压缩后,以光束形式投射出去。
对付凶煞级别的诡异有显著效果。还有一些小型符文无人机,可以在雾中做侦察和信号中继,续航二十分钟,但足够探路用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平板上划拉着参数,如数家珍!
“这套装备目前全国只有三支队伍在试用,另外两支分配在燕京和洛京。我们这支是装备最完整的。”
说实话,之前只是觉得他们很厉害,但是没想到这么厉害...
这些装备之前在去北大的时候,他确实没给我看过。
看的都是另外正在研究的一些东西...
如今看,厉害啊...
他放下平板,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厉川,那双眼睛突然就沉了下来:
“林哥,盛京这边目前还太平,但我的消息渠道已经接到不少报告了。
南边已经有十几个城市开始出现类似江城的初期征兆。
如果安州和广化也陷了,说明这雾的扩散还没到停止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得快。”
说着我们一行人上了运输机。
机舱里没有民航客机那种成排的座椅,两侧是折叠式的金属长凳,中间空出来的区域用来固定装备箱。
舱壁上嵌着两排led灯带,光线惨白,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少了几分血色。
鬼岐坐在我对面,平板搁在膝盖上,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拉着装备清单。
厉川坐在靠舱门的位置,终于把那副金丝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慢慢擦着镜片。
机舱里除了引擎的嗡鸣,没有别的声音。
我靠在机舱壁上,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装备箱,忽然想起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