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我体内来的...
那一百道煞气在我睡着之后开始自主运转...
它们在煞膛里流转的速度比白天快了一倍,每转一圈就往外扩散一圈极淡的乌光。
乌光渗进我的魂识里,魂识又反过来滋养煞气,形成了一个缓慢的正循环。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魂识在变强。
不是量变,是质变...
像一棵树在长,从树苗长成大树,根系往深处扎,枝叶往高处伸...
而且令人惊讶的是,我能感受到百煞之中的每一煞都可以独立修炼...
每一个煞魂都能给我提供煞气滋养,简单来说,
有着一百个非常厉害的煞魂帮我在修炼...
太特么神奇了...
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久到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很近,就在耳边。
“林烬。”
我想睁眼,眼皮却很沉。
“林烬。”
又一声。
这次我听清了,是女声。
不是从远处传来的,就在我身边。
我想开口,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然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再醒来,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林烬!林烬!你在不在?”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这一次的声音好像是孟肖的了...
房间里的光线昏暗,窗帘拉着...
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
脑子像灌了浆糊,转得极慢。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慢慢想起昨晚的事...
我好像是做了一个梦...
那个神秘人,铜棺,夏轻语,还有魂魄和百煞尸的融合。
我下意识偏头,朝昨晚放归元棺的地方看了一眼。
墙角空荡荡的。
棺材不在了。
我愣了一瞬...
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还真的是梦?
但很快就知道不是...
虽然身体没有异样,但我感觉不对劲。
但是有种难以喻的感觉...
我试着坐起来。
动作很轻,但床垫还是猛地弹了一下...
我低估了自己现在的力量...
手撑着床面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际...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不是我的手...
这只手更白,手背上隐隐透着一层极淡的乌光,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
指甲的颜色不是正常的肉粉色,是近乎黑色的深紫,像是涂了一层暗色的釉...
我翻过手掌,掌心的纹路还在,但纹路里嵌着暗红色的细线,像血管浮到了皮肤表面。
感受到这里,我又用心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诺ぁ
轻轻一感受,就有了答案。
这具身体...
昨晚的融合不是梦...
我转头看向床的另一侧,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床的另一侧躺着一个人。
银白色的衣裙,铺散在深色的床单上,像一片落下来的雪。
一头乌黑的秀发从枕头上垂下来,搭在床沿...
她此时侧躺在身旁。
一只手压在脸颊下面,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我这边的枕头上,指尖离我的手臂不到两寸...
是夏轻语。
她睡得很沉,睫毛一动不动,嘴唇微微抿着,整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幅画。
那口棺材呢?
归元棺去了哪?
她是怎么从棺材里出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躺到我旁边的?
昨晚不是梦的话,我是感受到了那个人的离开。
他离开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带着那口棺材...
他是一个人走的啊...
我脑子里瞬间涌上来十几个问题...
但一个都来不及细想...
门外的敲门声更加急促了起来...
“林烬!林烬!你在不在?你没事吧...”
孟肖的声音。
紧张,急促,带着明显的焦躁。
我应了一声:“没事...我在...”
这个声音倒是和我之前的声音一样。
孟肖的声音明显松了下来:“卧槽,你可算有动静了。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