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攻击,没有敌意,甚至连一丝煞气都没有外泄...
他这么温和,我都感觉之前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判断错误了。
棕芬彩遣皇歉愦砹...
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攻击性...
这个老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躬着身,像在等一个指示。
那个人没看他,目光落在画卷上。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交流。
而此时此刻,画卷上的画面开始变化。
那层灰白色的纸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穿了,从轴心的位置开始,纸张一圈一圈地向外消融,露出后面一个漆黑的洞口。
洞口不大,直径约莫两尺,刚好容一个人通过。
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刀裁出来的,没有一丝毛边。
洞口里面是纯粹的黑暗,连百煞尸的瞳孔都看不透的那种黑。
那个人迈步走了进去。
这一次他都没有开口。
我就乖乖的扛着铜棺跟上去,走进那个黑洞的瞬间...
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整个人被什么东西吞了进去...
黑暗只持续了几息。
等我再能看清东西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一条狭长的通道里。
这是黑洞?
不过,这个东西其实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个怜九龄用的阴门渡,应该是一回事...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
两侧的墙壁不是石头,是泥土,潮湿、松软,用手一按就是一个指印。
墙壁上嵌着东西。
是骨头。
人的骨头。
头骨、肋骨、指骨、腿骨,密密麻麻地嵌在泥土里,只露出半截....
每隔几步就有一颗头骨嵌在墙壁上...
空洞的眼眶正对着通道的方向,像是在盯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诡异太特么诡异了...
通道七拐八弯,没有岔路,只有一条道往前延伸。
那个人走在前面,步伐依旧不急不慢。
我跟在后面,铜棺扛在肩上,经过那些头骨的时候总感觉它们在看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到了尽头。
出口是一个圆形的洞口,不大,钻过去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我愣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大。
穹顶高得看不到顶,上面漆黑一片,像一口倒扣的铁锅...
洞穴的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的凹槽里残留着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
洞穴的正中央,放着一口铜棺。
和我肩上扛的这口一模一样。
同样的尺寸,同样的材质,同样的锈迹斑斑。
那口铜棺的棺盖是打开的,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洞穴的四周站着人。
不,不是人。
是纸人。
几十个纸人,穿着黑袍,戴着青铜面具,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铜棺周围,在旁边一动不动...
它们的纸脸异常诡异,眼眶里那两个黑纸剪的圆点直直地盯着铜棺的方向。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似曾相识。
只是片刻之后,就想起来了。
这一幕...
和我那时候渡命劫时做的那个梦一模一样。
那些黑袍纸人,那口铜棺,这个巨大的洞穴,全部对上了。
那个看不清脸的人,走到铜棺旁边,停住。
他转过身,看着我。
不,是看着百煞尸肩上扛着的那口铜棺。
“放下来。”
他说。
我依旧是听话地把铜棺从肩上放下来,竖着立在那个人的面前。
那个人伸手,掌心贴在棺盖上,轻轻一推。
棺盖滑开了。
我的身体安静地躺在里面。
我本来还担心我的身体会不会被憋死,现在看来,担心是完全多余...
此时我的身体和刚才一样,连动作都没变...
双眼紧闭,呼吸平稳,脸色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看样子,应该是没死...
那个人低头看了我的身体一眼,然后转过头,
看着百煞尸里面的我。
“打开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