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开始引魂的操作...
那缕金色魂魄已经飘到石棺上方,悬在棺中那具完整尸身的正上方。
“引我入体就行。其余的我自己来。”
他的声音又在我脑中响起。
我点头,深吸一口气!
丹田内的紫丹一震,源殴嗳胪ㄓ恼搿
针尖触到那缕魂体的时候,触感完全不一样。。。
之前缝关山岳那七八片残魂碎片的时候,每一片都轻飘飘的,像用针尖去托一片羽毛,稍有不慎就散了。
但这缕魂不一样,它沉甸甸的,针尖接触到它表面的金色光晕时,有一种刺入实质的阻力。。。
我引动丝线,将那缕魂缓缓往下牵引。
它配合着我的牵引,开始缓缓下沉,朝棺中那具尸身的眉心魂门穴落去。
魂体触到眉心的瞬间,尸身表面的那层锁阳固骨膏的金色光晕猛地亮了一下。
两股金色!
魂魄的金和尸体锁阳固骨膏金色
在空气中碰撞了一下,随即融合成一体,像是两滴同样的水滴碰在一起。
魂体没入眉心。
尸身猛地一震。
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抽动,是全身从头顶到脚趾同时震动了一下,震得石棺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震动停止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那具尸身上的针线,引魂丝和缝合线都还在,于是我拿起渡阴针开始最后的固魂缝合。
一针一针,从魂门到心口,从心口到丹田,把魂体固定在肉身的每一处关窍上。
这个过程我做得极慢,每一步都很小心。
缝魂用的是黑色尸线辅以畔摺
从眉心进针,沿着胸骨中线往下缝,入针在皮下一寸,不能深也不能浅。
每缝一针,尸身的皮肉轻颤一次。
不是排斥,是接纳。
魂魄归位之后,尸体表面那层灰白迅速退去,血色一寸一寸从心口往四肢末梢蔓延,像是在往一个空壳里注入了活着的东西。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最后一针收完。
四周恢复了安静。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针收回针囊,退后了一步。
棺中的那个人静悄悄的,没有醒...
但和平时的尸体不一样,它的呼吸是稳定的,心跳也恢复了!
我把手按在他胸口确认过,那节奏缓慢但有力。
我喊了一句:“关山岳?”
没反应。
我又等他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反应。
我用锁阳针扎他一下,针尖刺入穴道,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睁眼...
我心里犯嘀咕了...
所有该做的步骤已经做完了,按理来说也该醒了啊...
碎尸缝合,魂体重组,魂魄归位,固魂缝合!
这每一步都是按敛尸经里的手法来的,没有任何遗漏...
但他就是不醒...
我再次检查,感受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皮温开始回升,经脉里有旁诹鞫脑嗵牧x让恳环种佣急惹耙环种忧浚迥谠毯乓还膳哟蟮哪芰...
像是一座暂时休眠的火山,随时可能喷发。
这种强度的牛掖永疵患
这一具千百年之前的尸体,如今的情况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不过从我感受到的情况来看,他没有问题。
唯一解释是,他的魂魄融合需要时间,又或者被唤醒需要一个契机。
我没敢走。
把敛气安魂香续上一根,搬了把石凳,坐在棺旁,等他醒。
墙上晶石的青色光晕一明一暗,缓慢地变换着亮度。
等到我续第三根安魂香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呻吟。
我转过头。
不是棺中那个在呻吟,是躺在地上的那个关山岳。
他正缓缓睁开眼。
原主关山岳竟然还活着...
还真的是超出了想象...
这个看来这个老古尸,还算是个好人...
他眼神是迷茫的,像是在辨认天花板上的纹路。
眼瞳是正常的深棕色,没有金色,没有紫色,就是普通人熬夜之后泛着血丝的那种棕色。
他撑着手肘坐起来,动作僵硬,像个刚从深度麻醉里醒过来的病人。
“你感觉怎么样?”我问。
他转过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是...林烬?”
“是。你认识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他...走了吗?”
“谁?”
“那个...用我身体的人。”
我顿了一下:“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一直以来顶着你这张脸的那位?”
他点了点头。
我朝石棺的方向指了指说道:“他的魂魄已经融合了。还在棺里,没醒。”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石棺,表情很复杂,像在看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安静了片刻,我问他:“你叫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手:“关山岳。”
“你是关山岳?”
我重复了一遍疑惑道:“那棺里那个是谁?”
“他...”他犹豫了一下。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没有撒谎的迹象!
他似乎在思考,想了一会儿之后,看着我。
“你是谁?”
看样子,他的思绪有些紊乱。
“我叫林烬。”
他说:“对,你叫林烬!我知道你,偶尔我在灵魂深处也能看到你!只是,身体不是我的。”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你到底咋回事?我本以为你活不了了。”
关山岳尴尬一笑,随即对我说:“我一开始以为,我也死定了...没想到...没想到!!”
说着,他话锋一转:“林烬,你应该认识蒯志军吧。”
我点头说道:“当然。”
关山岳愣神片刻后点头了:“其实,我走上这条路,完全是因为他...我也不知道要恨他,还是谢谢他...”
关山岳的灵魂深处可能一直知道,所以他知道我不是坏人。
所以,他这会对于我也没有设防...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整理他的记忆...
“这一切的开端,都是蒯志军。”
“蒯志军?”
我眉头皱了皱,这个名字我很熟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