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手法早已烂熟于心,但这一具太特殊,容不得半点马虎...
步骤我都清楚,关键在于稳。
我把经书合上,躺回床上,闭着眼在心里把整个流程过了三遍,确认没有遗漏,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醒了。
洗漱完下楼,天刚蒙蒙亮。
孟肖已经起来了,正蹲在门口擦一块罗盘,看见我下来,站起来说:“这么早?”
“去趟鬼章爷那里,材料到了。”
他点头,没多问。
我开车出了三关道大街,往老城区方向走。
清晨的路面空旷,街边早点摊刚支起来,蒸笼冒着白气...
这些普通人的恢复还是很快的。
他们见没鬼了之后,也敢出来了...
原本冷清的街道这会也热闹了起来...
到鬼章爷铺子的时候,他正坐在门口喝粥...
看见我车停下来,放下碗,都来不及和我打招呼。
转身从柜台底下拎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箱体不大....
符清坐在了他一旁忽闪忽闪着自己大眼睛和我打招呼。
“林烬哥哥,早上好...”
我走过去摸了摸符清的脑袋:“好...你在这边还习惯吧?”
符清忽闪着自己大眼睛,一个劲对我点头...
“非常习惯...林烬哥哥,你不用担心我...”
此时鬼章爷拎着那个箱子走过来说道:
“鬼岐连夜发的加急,早上刚到。”
“五样全在里面,他让我转告你,每样都附了使用说明和稳定性检测报告,用之前再看一遍。”
“替我谢谢他。”
我接过箱子。
鬼章爷看了我一眼,只是说了句:“小心点。”
我应了一声说道:“对了,多少钱?”
鬼章爷摆手...
我没等他开口,就对鬼章爷说道:“你可别和我客气...这东西也不是我用...之前不是说好了吗?那家伙也不差钱?”
鬼章爷听到了我的话之后,笑了笑,随即说道:“不是我不说...鬼岐那小子也没说啊...你们两个人不是有联系方式吗?你们自己联系啊...”
我心想着也是。
我点头,把箱子放上车。
鬼章对我问道:“你吃没?要不一起喝点粥?”
我此时着急去缝那尸体和魂魄,就笑着说:“不用...不用...下次,下次...”
鬼章爷也没有在废话挽留我了...
说着,掉头往关山岳的别墅开
到别墅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门口保安核对了信息放行,车子开到那栋独栋别墅前,关山岳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还是那副模样,深色中式长衫,身姿挺拔,面容温润。
但今天看他的眼神不一样,多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急切。
“东西带来了?”他问。
我看着他的样子,下意识笑了笑,心想着,他不是一直沉得住气吗?
他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我拍了拍副驾上的金属箱。
他没多话说道:“没问题吧....”
说完侧身让我进去。
我笑着带着几分调侃说道:“关山岳,你这么着急不符合你的气质啊...”
关山岳无奈一笑:“你为了做一个事情等待了数千年,你可能还不如我...”
说着他在前面,听到了他这么说。
我倒也没有否认!
别墅里还是上次来时的样子,中式装修,干净利落。
不过,怎么这个屋子似乎也没有居住痕迹。
而且,这边似乎也就是他一个人,但是也不脏...
也没看见阿姨?
心想着应该是请了钟点工啥的...
关山岳引我到客厅,没有坐下,直接从茶几上拿起三只白玉瓷瓶,排成一排放在我面前...
“八杀煞、六厄煞、天罚煞。”
他依次点过三只瓷瓶说道:“瓶身上刻了名字,你自己看。要不要打开?”
我拿起中间那只,瓶身冰凉,透过半透明的玉壁能看到里面一团灰黑色的雾气在缓缓旋转,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张扭曲的脸,五官挤在一起,眉心有一道极深的竖纹!
这是八杀煞的标志。
另外两只也各自不同。
六厄煞的雾气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块在缓慢蠕动;
天罚煞最安静,瓶子里几乎看不到任何动静,但瓶身表面覆盖着一层极细的裂纹,那是被雷劈过的魂体残留的雷纹...
我放下瓷瓶,点头:
“没问题。”
“那走吧。去忙我们的事情?”
关山岳转身就朝着另外一侧走...
我笑着点头:“行...”
看着关山岳的样子,我就说:
“还有,关山岳,你的这个魂魄和尸体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问题...和我之前缝的肯定是有着差别的...”
关山岳点头:“我知道...你全力以赴就可以...我相信你...”
看着关山岳这么说,我笑着说道:“这个是必然的...”
说着,我把三个煞瓶给收了起来...
随后跟着关山岳出去...
我拎着金属箱跟在他身后....
两人各自上车,一前一后驶出别墅区,往福泽园的方向开。
白天的福泽园比夜里好看了不少,依山而建,松柏成荫!
此时天色已经是大亮了。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石板路上。
虽然是大太阳,
但越往里走,那股阴凉劲儿就越重,不是树荫的凉,是从地底下往上渗的寒意...
关山岳的车在门口停了片刻,还是上次那个穿深蓝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开着游览车在前面引路。
车子开到墓园最深处,那片人工开凿的平地上,石门上那道螺旋状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关山岳抬手在纹路中心按了一下,指尖运牛呕夯合蚰诖蚩冻鱿蛳卵由斓慕滋荨
我拎着箱子跟在他后面...
阶梯不长,走了约莫两分钟到底,地下室的青色光晕从墙上的晶石里透出来,把整个空间映得清清楚楚。
正中那具石棺还在,棺身上的上古铭文密密麻麻。
关山岳走到石棺旁,双手按在棺沿,微微发力,棺盖无声滑开。
这边一切看着一样,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了和之前还是有些区别...
但是哪里的区别,也感受不到...
似乎有些不对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