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貌完全不具备参考价值...
而那些丝线不止五根...
我顺着她身后的方向看去,棚子后面的黑暗里密密麻麻站满了影子...
全是游魂...
几百个,上千个,挤挤挨挨地站在荒草丛里,一个挨着一个,像是排好了队的木偶。
每个游魂的后颈都连着一根紫色丝线,丝线的另一端全攥在魇婆手里。
那些游魂睁着眼,眼瞳里全是同样的紫色光晕,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有。
这一幕,让我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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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白锦被押在棚子里面。
她跪在地上,双手被一根黑色的细链反绑在身后,链子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亮一下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银灰色的短发被血黏在额头上,嘴角肿了一块,鼻钉掉了一颗,鼻孔下挂着干涸的血痕...
她的胸口起伏得很急,像是喘不上气!
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不是紫色,而是她自己的绿色眼瞳,眼底全是倔强...
她看见我的方向了!
不确定她是不是看见了我,但她的目光朝这边扫了一下,然后又很快移开了...
她整个人是被控制住了...
看着眼前的样子,我没敢贸贸然的动手...
我蹲在草丛里,没动。
那个高瘦鬼差首领往前迈了一步...
纸灯笼里的蓝火跳了一下...
他率先开口了,声音带着一抹冷意:
“魇婆,我们过来并不是找你麻烦,你只要把人交出来就行。”
魇婆没睁眼,只是微微偏了下头。
“哪个?”
“白锦。”
魇婆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她?”
她抬起左手,一根紫色丝线从指尖飞出,缠住白锦的下巴,把她低垂的头抬起来。
“这个小丫头?还值得你们来一趟...原来还真有来头。”
她停了停,把脸转向鬼差的方向!
虽然闭着眼,但那姿态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能让冥府大判亲自跑一趟阳间,她的身份,不简单吧?”
冥府大判。
这四个字让我心头一沉。
我不知道冥府大判是什么级别,但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普通的鬼差。
听起来感觉是比黑白无常还要厉害的角色啊...
那个被称之为冥府大判的人,没有接她的话。
只是按自己的说话节奏说:
“我们只要人。其他的事,可以不和你计较。”
“不计较?”
魇婆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嘲讽,说道:
“你们不计较我?你们倒是计较得起。
地府的裂缝还没补上吧?游魂还在往外跑吧?
你们自己屁股都擦不干净,拿什么跟我计较?
说到底,还是我在帮你们擦屁股呢...
不然这些游魂在人间怕是要引起不必要的大乱吧...”
冥府大判沉默了一瞬。
我也是惊讶,我一直以为地府的裂缝是他们墟呔教的人弄的。
但是,从魇婆说的...
这些似乎是地府里的人自己作出来的啊?
这个倒是出乎意料啊...
冥府大判也没有否认。
只是话锋一转...
“这是两回事。交出白锦,裂缝的事,我们暂时不会追究你们...”
魇婆收回那根缠着白锦下巴的丝线,把手指搭在唇边,像是在想什么好玩的事。
“她什么身份,你说清楚。
说清楚了,或许我可以放她走。”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
“或者,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
“什么条件?”
“我暂时还没想到。”
魇婆语之中带着一抹挑衅:
“你们先回去,等我想到了,自然会来找你们。至于她...”
她用下巴朝白锦的方向点了点说道:“既然这个人身份这么珍贵。人我先留着,保证她死不了。”
冥府大判没动。
他身后那七个鬼差也没动。
僵了约莫几息...
然后为首的冥府大判把纸灯笼往下一压。
蓝火在灯笼里炸开,光从灯纸的每一个孔洞里往外喷,像是一颗蓝色的太阳被人攥在了手里。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平稳,而是带上了威压!
每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地上:“不识好歹,给脸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后的七个鬼差同时动了...
他身后的七个鬼差同时动了...
他们手上的七条锁链齐刷刷飞出...
锁链的钩子在月光的映照下,划出七道寒光,朝魇婆的方向罩过去。
钩子飞到一半,锁链上雕刻的铭文全部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暗金色的光芒,顿时连成一片,在半空中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魇婆没躲!
她依旧是蒙着那一条红绸子,甚至没有睁开眼...
只是右手五指猛地一收,那五根缠着控制着的紫色丝线同时绷紧。
身侧瓷皮壮汉第一个冲出去...
庞大的身躯直接撞向锁链织成的金网!
皮肤表面的灰白色在触碰金光的瞬间变得通红...
但他没停,似乎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双臂一合!
硬生生将三根锁链抱在怀里,整个人被金网裹住,肌肉被勒得寸寸炸开,灰色不知名的体液溅了一地...
瘦高个从侧面绕过去,十根指甲在空中划过,带出的十道黑色弧线飞向冥府大判的面门..
而那个所谓冥府大判并没有着急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