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你代表我们!给我们长脸。
我们听着都提气...所以能给你做事,我们乐意...”
我笑着摆手:“龚师傅,这个可不敢...我哪能代表你们啊..我最多就是代表我自己...我哪能代表你们啊...”
龚师傅笑着摆手:“林大师,你客气了...你人好,给我们弄了一个平台,还不给我们做出限制...你代表我们,我们也乐意...”
听着他的话之后,我无奈一笑...
一旁姜壬友说:“小林,你也别客气...他说的不错...我们就是看好你...”
一番寒暄之后。
车子驶进城南老街时,天色已经全黑!
街上空空荡荡,路灯把路面照得发白...
路边的店铺全关了门,卷帘门上贴着各式各样的符纸!
有真有假...
大多数是假的,有些干脆就是打印店做的。
上面印着“百无禁忌”四个字,也就图一个心理安慰...
而车上的喇叭开始播放...
“万事斋收容处,城西废弃殡仪馆,香烛倒头饭免费供应!
配合登车,有地方住,有人管!
不配合者,后果自负。”
录这段话的时候,姜壬友建议我用稍微客气点的语气...
我说不用,客气了它们不当回事...
事实证明这个判断是对的。
第一个游魂是在老百货大楼门口找到的。
它缩在卷帘门的凹槽里,是个老太太的模样,魂体薄得透光,看见车灯扫过来,整个魂往暗处缩了缩...
龚师傅踩了刹车,我让姜壬友把侧门打开,香烛的青烟从车厢里飘出去。
那老太太嗅到香火味,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丝迟疑,然后又听到喇叭里循环播放的话,犹豫了一会儿,扶着墙站起来,颤颤巍巍地上了车...
第二个是在公交站台边上,一个穿着旧校服的中学生,蹲在广告牌下面,校服上全是泥...
他听见喇叭声抬起头,眼神空洞,但没跑!
姜壬友把一碗倒头饭推到车门口,他盯着那碗饭看了半分钟,站起来,上车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过一个路口,车就停一次。
香烛的青烟从车门口往外涌,混着倒头饭的热气,在夜风里飘出老远...
其实也就是找不到白锦,若是白锦在,摆一个阴宴,就能把附近的游魂一下子给吸引过来...
不过,如今这个‘笨办法’也算是实用...
那些躲在暗处的游魂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有老有少,有完整的,有缺胳膊断腿的,有刚死不久还穿着现代衣服的,也有死了不知道多少年、身上衣服已经朽成布条在飘的...
没有一个需要劝两次。
它们听到有饭吃,有人管,以后不用再躲躲藏藏,几乎没有犹豫就上了车。
有些腿脚慢的,旁边的游魂还会推它一把...
大巴从城南一路开到城东,车厢里已经挤满了灰蒙蒙的影子。
它们不吵,不闹,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挤在座位上、过道里、车尾处,有的把脸埋在倒头饭里大口大口地吃,
有的凑在香烛旁边使劲吸青烟...
有的只是蜷在角落,像是累狠了,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不用再跑的地方...
我侧头看了姜壬友一眼。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车厢后面挤得满满当当的游魂,半天才说了句:“都是可怜鬼啊...”
“是啊,都是可怜鬼啊。本应该是入了地府去投胎转世的...结果,又过来了...”
姜壬友对着我说:“小林,你觉得是不是有人为的?”
我都没有考虑,直接点头说道:“这肯定是人为的啊...”
姜壬友说道:“那我们算不算坏了人家好事?”
我笑着回答:“我们坏了人家的好事还少吗?”
见我这么说,他说好像是这个道理...
一路走走停停,大巴车厢很快就满了...
我让龚司机直接开去城外废弃殡仪馆!
车子拐出主城区,驶上高速,开了约莫二十分钟,下了高速。
就去了城外郊区那个荒废的殡仪馆。
远远看去,那边这会竟然亮起了火光...
走近之后,我引导着那些游魂跟着走。
走进之后,才发现。
不是路灯,是成排的香烛...
易荀带着殡仪馆那帮老鬼!
在院子门口的空地上摆了一长排香烛,烛火连成一条线,远远望过去像是机场的跑道灯。
十几道灰影在院子里来回穿梭,有的在搬倒头饭,有的在清理杂草丛里的碎石块,有的在用阴气修整塌了一半的院墙...
一个穿着旧工装的中年鬼蹲在铁门顶上,手里举着一盏绿油油的油灯,给后来的魂指路...
见我走过去,易荀迎上来。
“小林师傅,都安排好了...
我暂时分了几个区域!
中间隔开,免得起冲突。
等我熟悉了之后,再去重新安排...”
我点头:
“行,后面的车很快就到。今晚,怕是要辛苦你了。”
易荀笑着摆手,转身领着那批刚下车的游魂往殡仪馆里走...
大巴掉头回去继续接人...
整整一夜,二十辆大巴在江城四个主城区来回穿梭...
游魂一批一批被送进废弃殡仪馆,易荀和那帮老鬼忙得脚不沾地,但一切都有条不紊。
我把事情交代给易荀,又把后续补给的事跟孟肖通了气。
易荀拍着胸脯说没问题,这边他全权负责,让我尽管去歇着。
我总觉得还是有些不踏实,就说陪着他们...
大巴一辆接一辆往外跑,又一辆接一辆满载而归!
废弃殡仪馆的院子里挤满了灰蒙蒙的影子...
易荀和他那帮老鬼在院子中央摆了几十排香烛,烛火连成一片,把整座殡仪馆照得影影绰绰...
游魂们排着队领倒头饭,有些蹲在墙角大口吃,有些凑在香烛旁边使劲吸青烟...
还有些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发呆,像是还没从这场变故里回过神...
我在殡仪馆门口站了一会儿,看院里的秩序慢慢稳下来,才转身要走。
易荀从后面追上来,压低声音说还有几辆车没回来。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天就快要亮了。
姜壬友从屋里搬了把破椅子出来,坐在门廊下抽烟...
咱们一起等着最后那一批车全部回来之后,就一起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李玄清的电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