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陈纪安,继续说:
“与其让他们瞎猜乱传,不如给一些科普。
告诉老百姓这些东西怕什么、不怕什么,什么情况下会伤人、什么情况下不会。
让他们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比让他们蒙在鼓里强。”
陈纪安没说话...很显然事关重大,这不是他能做决定的...
我又加了句:
“而且我说句不好听的,未来可能得和它们共存了。
你们心里应该有数,这不是三天五天能解决的事。
当然,我这个不是命令你们这么做,具体你还是和上面说一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陈纪安点了点头,随即问:
“林大师,你说得对。
但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这些游魂到底是什么来路?
从哪来的?想干什么?”
我点头,说:“不错,所以你们有没有派人去问过?”
陈纪安那张脸别提多难看了。
“问?谁敢去问?
我们的人白天都绕着那些地方走,更别说晚上主动去找了。
昨晚有个保安壮着胆子冲一个游魂喊了一嗓子,那东西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他当场就瘫地上了,现在还在医院打点滴。
还发烧呢...”
我站起身。
“坐在这个会议室里,谁也讨论不出什么。”
我转头看向姜壬友他们。
“姜大师,陈善,山岳,玄清大师,圆通大师。
万事斋有本事的全散出去。
每个人带一些香烛纸钱,就是游魂爱吃的那些东西。
去找到它们,能好好聊就好好聊,实在不行再动手也没关系。”
“先搞清楚它们从哪来的、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有没有人指使。
现在咱们两眼一抹黑,在这商量到明天早上也商量不出什么。”
姜壬友一拍桌子站起来。“行!我去城南老街,那边我熟。”
陈善点头。“城北工业区我和苏檀去。”
赵山岳闷声说:“城东我去。”
李玄清和圆通和尚对视一眼,说他们去城西。
我看向陈纪安。“陈市,你给我留个电话。有情况我直接联系你。”
陈纪安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这是我私人号码,二十四小时开着。”
我接过名片,随后点头说道:“行,那你们也别在这边熬着...一方面和上面商量一下...”
他们纷纷点头。
带着万事斋的人走出会议室。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路灯亮着,街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一辆车飞快地驶过。
我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阴气,不算浓烈,但覆盖面极广,像一层薄雾罩在整个城市上空...
万事斋的人在门口分成几路,各自上车出发。
虽然说游魂多,但是真要找他们似乎没有那么多...
我独自开着车,从主城区往外绕。
开了快二十分钟,在一条老巷子口,我找到了目标...
路灯底下站着一个游魂,身形瘦得离谱,皮包骨头,肚子却鼓得像个皮球,四肢细得像四根竹竿,脖子细长,脑袋上只剩几绺干枯的头发贴在头皮上...
它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分不清是哪个年代的款式,布料已经朽得快要化掉!
它的嘴巴一直张着,不是想说话,是合不拢...
嘴角往外淌着一种暗绿色的黏液,滴在地上就蒸发成一缕灰烟。
它的眼窝深陷,两颗眼珠干瘪得像晒干的桂圆,却还在转,盯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永远填不饱的空腹在叫...
饿死鬼。
我把车停在路边,从后备厢拿了一捆香烛和一碗倒头饭。
这些东西万事斋常备,出发前我就让孟肖分给了每个人。
刚走近几步,那饿死鬼转过头来,干瘪的眼珠盯住我。
它的嘴角忽然咧开,那裂口一直开到耳根,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口腔。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肚子鼓得更大,四肢变得更细更长,整张脸扭曲成一种刻意制造的恐怖表情...
一股腐烂的恶臭朝我扑过来。
它在吓我...
当然,若是之前的我,肯定会被这种情况给吓到...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了...
我没停脚步,诺ぴ诘ぬ镆蛔糯又苌碛砍觯仙殴夤u...
我把叛构ィ恢兀愎蝗盟芯醯酵...
那饿死鬼的恐怖表情瞬间僵住,膨胀的身体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缩回原样。
它往后退了两步,细竹竿似的腿直打颤,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像老鼠被踩了尾巴...
很显然是吓坏了...
“别跑!!!你但凡跑,我就动手。”
它不跑了。
站在原地,两条细腿还在抖,干瘪的眼珠看着我,带着明显的惧意。
“大...大人...我...我就...就是饿...”
我观察着它的动静,这个鬼虽然狰狞恐怖,但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确切说,是个可怜鬼罢了...
走到它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把香烛点着插在地上,把倒头饭摆在旁边...
青烟升起来,混着米饭的热气...
那饿死鬼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咕噜咕噜的腹鸣声更响了...
“问你几个问题。老老实实回答,这些归你。不老实,或者想跑。”
我把百煞庆剑凝出来,剑尖点地,煞气在剑身上翻涌了一瞬。
那饿死鬼看到百煞庆剑,整个鬼往地上缩了一截,差点跪下去。
“你从哪里来的?”
他瑟瑟发抖的看着我,我感觉百煞庆剑的威压,让他感觉要魂飞魄散了...
他想要张嘴都做不到...
我见状连忙将百煞庆剑收了起来...
“下、下面...”
“地府?”
它点头,细脖子一晃一晃的,像是脑袋随时会掉下来。
我听到了之后,非常的惊讶...
“地府的门开了?”
它又点头。
“裂、裂了个口子...好大、好大的口子...都、都往外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