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你走,是因为有人替你说话。
我不放,那人也不会怪我。
因为我把机会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
我放了你,就是救了这些人...
我若是杀了你,这些人的罪恶也不过是你背。而我说不定,救了更多人...
无论如何,我都是好人,对吗?”
说着,我直接心念一动,煞剑出现在了我手上...
直接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话说的也是真的。
他但凡蹬鼻子上脸,弄死,也就弄死了。
至于这些普通人,那就再想办法吧。
伶九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定魄针封着他全身关节,他脖子转不动,只能斜着眼看我...
他似乎是在考虑,可能是可看到了我身上露出的杀机。
片刻之后,他似乎是纠结了片刻之后回答:
“行。”
“我可以答应你。”
我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名单没有。”
他直截了当对着我回答:“但我能让他们都过来,直接给他们解了...”
“至于其他地方...”
他顿了顿,嘴角抽了一下...
那表情怪异,像是在忍痛,又像是在忍笑...
“还没开始...
你这学校是第一个,刚动手,就被你给搅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至于未来不去做...”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巴巴的,随即瞥了我一眼...
“这话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但你要非听我再说一遍,我也不介意说。
保证,以后不干了。行了吧?”
我无奈一笑。
这种保证,连他自己都不信,更别说我...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不用保证。”
我直起身。
“你现在就把这些人给我恢复了。”
伶九龄眼珠子转了转,看向后台地上那六个被封住的戏伶说道!”
“没问题,其实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唱一出回魂戏就行。”
“回魂戏?”
“对。”
他咳了一声。
“回魂曲一唱,那些学生体内的阴魂自己会出来。
不用一个一个抓,不用一个一个抽,曲子走完,魂魄归位。
没被融合的,阴魂离体就好。
被融合的,本魂在哪儿,自己会跟着曲子回来。”
我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
伶九龄斜了我一眼。
“这出戏,得我们七个人一起唱。
少一个,调子就不全。
调子不全,效果就大打折扣。而且...”
他停了停。
“得你把我解开...”
我看着他,没动。
“你怕我跑了?”
伶九龄笑了。
“我跑什么?我又不是你对手。你一个人就把我们七个打了,我还敢跑?”
他说的倒是淡然...
“再说,我要是没把这事办好,回去也不好交差。
你不让我干这活,是你搅的局。我回去了,就说是你林烬的本事太大,我一个人顶不住。
上面的人怪的也是你,不是我。
而且你奶奶都出面了,应该是有人找了你奶奶...”
他斜眼看着我。
“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是看在你奶奶面子上才放我一马。
大家都体面退场,各走各的路。”
我没接他的话茬!
蹲下身,把他后颈大椎穴上的定魄实针拔了出来。
针一离体,封住他全身关节的一百零八道耪胨布湎
伶九龄身体一软,整个人顺着墙滑下去,喘了好几口粗气。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又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嚓咔嚓响...
“带我去后台...还有让你们把控制的那些学生都放了...我会让他们来听戏的...”
听到了他的话之后,我连忙照做!
直接从无线耳机之中说了一下,黄校长他们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照做。
我提着百煞庆剑,跟他保持两步距离...
六个戏伶被镇煞符贴得死死的,歪在角落里,像六具断了线的木偶。
我朝着姜壬友他们看了一眼,他们抬手把符纸一张张撕了下来。
符纸一离体...
六个戏伶同时震了一下。
艳煞媚伶的红衣重新鼓胀起来,凶煞武伶手里的煞气长枪重新凝形,冥乐鬼匠的指尖微微颤动,发出来一缕极轻的乐声。
伶九龄没看他们。
走回戏台正中央,站定。
那六个戏伶无声地跟在他身后,站回各自的位子...
伶九龄理了理破掉的戏袍袖口,那道墟呔教的螺旋标记微微发亮。
随即,就开始等待。
他才开始缓缓开口:
“开嗓。”
六个戏伶同时起势。
冥乐鬼匠指尖一颤,没有乐器,却有丝弦之声从空气里渗出来...
那调子很缓,不像之前鬼戏那般阴恻恻的,反倒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凉意,像是深秋夜里的风,这一次听着并没有让人难受,阴郁的感觉了...
反而是有着一抹舒畅的感觉...
紧接着,怨煞悲伶开了腔...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算不上唱,更像是一声拖长了的叹息...
那叹息里带着悲意,却不刺耳,软绵绵地铺开,像一层薄雾盖在礼堂里飘荡...
艳煞媚伶跟着接上,她的唱腔比悲伶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