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亲自谈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看来总局那边是真急眼了,连阴山派这种边缘角色都拉进来了。
但关山岳刚才在别墅里的态度让我印象深刻。
他说“阴山派只不过恰好在他需要的时候有用”,那语气里的傲气,根本不像是加入阴山派寻求庇护的人会说的。
倒像是一个更高级别的存在,屈尊暂住而已。
看样子,哪怕是和陆沉舟他们合作也是如此...
车子开了约莫四十分钟!
驶进了福泽园的范围。
福泽园是江城最顶级的墓园,占地极大,依山而建,据说风水格局是请了高人专门布局的。
白天还好,到了深夜,整座墓园黑沉沉的,只有零星几盏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上次来过一次,只不过直接去了他们的告别厅。
关山岳的车在墓园门口停了片刻。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已经开着一辆小型游览车等在旁边。
显然早就安排好了。
关山岳降下车窗和那人说了句什么,工作人员立刻启动游览车在前面引路。
黑色轿车继续往里开,我的车紧跟在后面。
越往里走,周围的墓地越稀疏,路也越窄。
两旁的松柏高大浓密,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下车灯照亮前面几米的路。
说实在的,难怪这边一个墓都要动辄几十上百万,这环境比公园都好啊...
最后,车停在墓园的最深处。
我下车时先闻到一股松脂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潮湿气。
放眼望去,这里已经完全不像普通墓园了...
面前是一片人工开凿出来的平地,正中间立着一座石门,门上没有刻字,只有一道螺旋状的纹路。
石门两侧是修整得极为平整的石墙,墙后隐隐能看到土丘的轮廓。
这不是墓。
这是一座陵。
关山岳下了车,对那个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对方鞠了一躬,开着游览车退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等人走远了,关山岳才转过头看向我,淡淡的说道:
“这是我给自己修的。”
我看着面前这座陵,随即对着关山岳说道:“你的尸体在里面?”
关山岳听到我的话,笑着点头。
他似乎是看出了我警惕的模样:“放心,放眼整个世界,怕是只有你才能帮我缝尸体...我捧着你都来不及,更不会害你...”
关山岳走到石门前,抬手在螺旋纹路中心按了一下。
我能看见他,他手指上开始缓缓的运拧
虽然他的藕臀壹降哪切哦疾灰谎
而且并不磅礴,这欧浅i...
甚至于可以说,普通人都看不到。
可能也因为我经过不懈磨练,对诺母兄涂刂拼锏搅思...
所以,我能够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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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没有灯,但阶梯深处隐隐透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进去看看。”
关山岳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看了他一眼,迈步走进石门,踏下第一级台阶时明显感觉到温度骤降。
不是普通的阴冷,是一种直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气!
和我之前在废弃殡仪馆时候见鬼的感觉一样...
阶梯不长,走了约莫两分钟就到底...
底下是一个极为宽敞的空间,目测至少有两百平。
四面墙壁都是凿出来的石壁,表面却光滑得近乎诡异,像是被某种东西打磨过。
应该不是机器的打磨。
因为,在我的印象里,机器打磨不到这个地步...
青色光晕是从墙上的几块晶石里发出的...
光线柔和均匀,把整个地下室映得清清楚楚。
地宫正中央摆着一具石棺。
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正中央的巨大石棺上。
棺身刻满密密麻麻的上古铭文,纹路扭曲却规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
那些铭文依旧是看不懂...
但是,我感觉和那些铜棺有着异曲同工之处的...
关山岳跟在我身后,刚踏进门,整个人的气场就彻底变了。
他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一种难以喻的沉重...
我没动,视线扫过地宫四周!
最后落在石棺尽头的墙壁上,那里挂着一幅卷轴。
这个卷轴是打开的,一眼就能看出,和之前在固门村看到的那一副卷轴很像...
关山岳径直走了过去,停在卷轴前,一动不动地望着画上的人,他的表情复杂...
我也跟着走了过去。
看清卷轴的瞬间,我心头猛地一震。
材质、纹路、装裱方式,和蛤蟆老太在固门村供奉的那幅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幅画上的人是关山岳,一身古风长衫,眉眼清俊,而那幅上面是夏轻语。
“你似乎对我的画像也很感兴趣?”
关山岳头也没回,声音很轻。
我没隐瞒,直接开口:
“我见过一模一样的卷轴,只是上面的人是我对象。”
关山岳终于转过身,表情怪异地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讶异:“你说的是固门村的那个?”
我点头,压下心头的震动,“你知道她?”
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回答我...
“这个画像是代表什么吗?”
关山岳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只是抬手朝石棺示意:“先去看看我的尸体吧。”
我压下疑惑,很显然他是不方便说,或者不想说...
跟着他走到石棺旁。
这棺木比寻常棺椁大上一倍,棺盖厚重,上面的铭文一直延伸到棺底...
关山岳双手按在棺沿,微微发力,石棺盖缓缓向旁滑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棺内的景象让我愣了一下。
里面并不是完整的躯体,而是被拆解成无数块的尸身...
每一块都被一层半透明的粘液包裹着,整整齐齐排列在棺中...
更让我意外的是,那些碎块依旧保持着活性,皮肉没有半点腐坏,甚至还能看到细微的气血流转...
尸体缺了不少关键部位,但以我缝尸的经验,完全能用等价材料替代,不会影响根本...
我皱了皱眉,看向关山岳:
“这具尸体拆成这样,就算缝起来,还有意义吗?还有你是如何保持他的活性...”
关山岳望着棺内,眼神复杂,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当然有。缝好它,我就能死而复生。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一直在等...
最合适的人选,本来是你爷爷林归爻!
可惜,我还是晚了一步。”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目光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不过还好,我等到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