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人眼里,她是与虎谋皮,可在她心里,这是唯一能救你爷爷、能护着你的办法。这就是善...”
听到爸爸的话,我其实也明白。
我一直不想被束缚,不想被当枪使,不想和阴山派、墟呔教这类人有任何牵扯,可现在才明白,在足够大的危机面前,没有绝对的盟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和关山岳谈?”我抬头问。
“不是让你投靠他。”
我爸摇头说道:
“是让你利用他。他有他的目的,你有你的底线,只要目标暂时一致,暂时合作又何妨?
他想告诉你的事,想给你的信息,对你有用,就听;
对他有利而对你有害的,直接拒绝。
听听也无妨吧。”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纠结瞬间散了大半。
我爸说得对,我不必把路走死。
想到了这里,我看着我爸,心中竟然有些温暖。
说实在,我还是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此时,我爸爸的样子不再是那个老农户的样子...
反而是高大了起来...
看着对方还在打来,我爸就示意我去接吧。
“我明白了。”
我点头,按下了接听键。
关山岳低沉的笑声立刻传了过来:
“林烬,看来你那边的事情解决得很顺利,你父亲的毒,应该解了吧。”
我说道:“你的消息我已经调查出来了!所以,你不会是想要邀功吧!又想干什么?”
“别这么戒备。”
关山岳慢悠悠道:“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嘛...不是说了交个朋友嘛。你什么时候回江城...”
我警惕地对着关山岳问道:“你在江城?”
关山岳听出了我在试探他,笑着说道:“不错...”
关山岳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又带着几分笃定:“放心吧,我是诚挚地和你交个朋友。”
我指尖敲了敲桌面,没接话。
他继续说道:“我是阴山派不假,但我们目标不同,所以有着很多共同点,咱们可以求同存异嘛。”
我思忖了片刻,父亲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不必把路走死,有用的信息就听,有害的直接拒。我没必要现在就和他彻底撕破脸。
“好。”
我干脆应下。
关山岳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顿了顿才笑道:
“爽快,你到了江城就联系我。”
“知道了。”
我应了一声,直接挂断电话。
父亲看着我,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你先走吧,江城那边事多,墟呔教和阴山派的人都盯着你,待久了反而麻烦。”
我点头,又补充一句:
“我们得把戏做完,不然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不会上钩。”
父亲顿时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还是你想得周全。”
我又问:“要不要跟我妈说实话?”
父亲笑着摆手说道:
“她就是一个普通人,知道太多反而担惊受怕,没有必要。”
我明白他的意思。
母亲一辈子安稳度日,没必要被这些阴阳诡事牵扯进来。
“好。”我答应了一声之后,再次看向了我爸。
这会我爸立刻收敛气息,脸色重新变得苍白虚弱,嘴角甚至刻意溢出一丝淡淡的黑血,又变回了那个被阴毒所害、奄奄一息的庄稼汉。
我拿出手机给母亲打了电话,告诉她父亲毒已经解了,只是身体还虚,让她放心回来。
没过多久,院门外就传来汽车引擎声。
姜壬友、苏檀、赵山岳一行人护着母亲回来,车子刚停稳,母亲就急匆匆冲进门,一眼看到床上虚弱的父亲,眼眶瞬间红了。
“老林!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母亲扑到床边,声音都在发颤。
我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佩服,父亲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前一秒还是气场沉稳的守脉人,下一秒就变成了唯唯诺诺、体弱多病的老实农民,连眼神里的怯懦和疲惫都演得一模一样。
父亲喘着气,抬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声音沙哑无力:
“我没事,就是小伤...倒是小烬,耽误了你太多时间了。”
他看向我,勉强挤出一丝笑:
“我没事,你赶紧忙吧,别耽误你的事情。”
母亲这才回过神,连忙转头对着姜壬友一行人千恩万谢,语气诚恳的说道:
“真是麻烦各位了,大老远跑过来帮忙,本想留你们吃个饭,家里也乱...”
我着急回江城和关山岳碰面,也想尽快弄清楚奶奶和孤岛的真相,当即开口:
“妈,不用麻烦了,我们还有急事,得马上回江城。”
母亲一愣,眼底满是不舍,却也知道我的事重要,只能点头:
“那你路上小心,有事随时给家里打电话。”
我看向姜壬友他们,说道:
“这次多谢你们跑一趟。”
姜壬友摆了摆手,哈哈一笑:
“谢啥,我们啥也没帮上,就光来蹭饭了,就当公费旅游了啊...”
苏檀指尖的机关鸟轻轻扑扇翅膀,轻声道:
“林老板,咱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没理由你有事,我们不来帮忙啊!”
关山岳也闷声点头:“万事斋一起扛。”
看着他们这么说...
我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姜壬友看出我神色急切,压低声音问:“是不是有事?”
我点头,却没有细说:“回去再跟你们说。”
我又和母亲告别,母亲一直送到门口,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满眼都是担心。
父亲没有出来,依旧躺在床上演戏,避免露出破绽。
坐上车,车子缓缓驶离村子。
我回头望了一眼老家的院落,心里清楚,这看似平静的小村庄,藏着林家世代的秘密,也藏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父亲守着地脉,看似无敌,可面对墟呔教的疯狂反扑,谁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而我能做的,就是尽快查清所有真相,变强,再强,强到能护住所有我想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