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骁对着我笑着说道:“这一次你功德无量啊...”
我无奈一笑,也不知道。
救了这些人,但是放走了那个骷髅,也不知道又会害死多少人。
不过,随之我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没有必要去庸人自扰了...
...
我倒也不着急回去找陆沉舟。
严骁说收尾还得一阵子,那些特警和村民都得缓缓,车也不够用。
我让他给我找间空屋,他说村长家隔壁那户搬走了,屋子空着,被褥都是现成的。
我去了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沉。没做梦,没醒,连翻身都没有。
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刺眼,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中午十二点多了。
院子里有人在说话。
姜壬友的声音,陈善的声音,还有阿茶在笑。
我搓了把脸推门出去,阳光打在脸上,暖烘烘的,昨夜那股子阴冷像是被晒化了。
睡觉果然是最好的良药...
昨夜阴郁的思想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不过,我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个蛤蟆老太的奸计...
有没有可能就是给我下心魔呢...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姜壬友坐在石凳上端着个搪瓷缸子喝茶,看见我出来就乐了:
“可算醒了。你这觉睡得够实在的。”
我走到井边打了桶水洗了把脸。
井水凉得扎骨头,人一下清醒了。
村巷里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几辆救护车停在村口的土路上。
姜壬友跟我说:“昨晚上那群村民被控制着追我,跑起来不管不顾,老人的骨头哪经得起那么折腾。”
我点头。
姜壬友靠在井台边上继续说:
“伤了十来个,有三个骨折的。最重的是个老太太,胯骨裂了,刚被救护车拉走。其余的擦伤扭伤,医生在处理。”
我点头随即朝着村长的方向看了一眼...
姜壬友跟我说:
“那个村长醒了。”
姜壬友把搪瓷缸子搁在井台上:“你是不是有啥想问的?”
我看他一眼。
他那张老脸上挂着一副“我已经替你问过了”的表情。
这老家伙,人精似的。
不过也倒是省了我不少口舌。
“问过了?”
“问过了。”
“跟他之前说的差不多。
孙子得了怪病,浑身长疮流脓,省城医院跑遍了治不好。
后来经人介绍请了个大师,大师说他孙子是冲撞了村里的树神,得做法事化解。
法事做了三七二十一天,孙子好了。”
我继续问道:“他知道那大师在树上动了手脚?”
姜壬友点头:
“他说不知道。但昨天他带人堵我们,是被那大师逼的。
大师说他要不把人赶走,他孙子还得犯病。
他信了。”
我哼了一声。
这话真假参半,一个村长能煽动百来号人,脑子不会太笨。
他未必不知道那大师有问题,但孙子捏在人家手里,他只能当刀使...
“你有问那人长什么样?”
姜壬友点头:
“我问了。村长说是个老头,六十来岁,干瘦,山羊胡,走路有点跛。坐轮椅。”
老头。山羊胡。跛脚。
跟蛤蟆老太对不上。
蛤蟆老太是女的,瘌痢头,脸上全是烂疮,右眼被肉瘤遮着。
就算她扮成老头,肉瘤遮不住,烂疮遮不住。
但坐轮椅对上了。
我心里琢磨了一下,也没太纠结。
蛤蟆老太那种人,会易容不是什么稀奇事。
她能操控一整棵老槐树,能用困灵锁精敕封符倒转封印,一个障眼法对她来说跟玩似的。
而且,就算不是她,也是她一伙的。
没啥太大的差别...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
姜壬友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看着我,“你别去想太多。”
我愣了一下。
“你起码救了他们。”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
我什么都没跟他说。
没跟他说蛤蟆老太是谁,没跟他说夏轻语被叫做娘娘,没跟他说那些站错队之类的话。
他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姜壬友看我那表情,笑了。他把烟斗叼回嘴里,拍了拍我的肩膀,瓜皮帽歪歪的,脸上的褶子里全是笑意。
“别惊讶。你也不看看我是干嘛的?”
他站起身,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往屋里走了两步,回头甩了一句。
“我是专业神棍。”
我听到他的话后,也笑着说道:
“哈哈,那你也算错了...我就是救了他们...我就是做了一个对的事情...积功德的事情!”
姜壬友听完之后,笑着点头:“这就对了!”
说着白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我说:“那你准备回去了吗?”
我对着白锦说道:“当然啊...回去!”
“你不是知道,其他的队伍可能都会失败,到时候,你就不怕被拉了壮丁?”
我依旧是对着白锦露出了一抹笑容。
“无论任何的立场,正常的普通人他们不该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