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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槐树诡事

他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握了握他的手,他那大手结结实实。

感觉非常有力量...

那大手,感觉一用力,就能将我手给捏碎了...

不过,他还是很和善的。

“林烬。”

严骁松开手,目光从我身后的几个人身上扫过,在姜壬友和陈善身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白锦,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审视的意味...

“总局跟我说这次来的是民间队伍,我还以为来的是哪个省凑起来的散修。”

他说道:“没想到是你们...”

我看着他这么说:“怎么?失望?”

严骁嘴角动了动,那个弧度不算是笑,但至少不是轻蔑。

他说道:“当然不是,我喜欢民间队伍,那些名门大派,本事没多少...谱还大...其实能耐也不一定比你们厉害...”

听着他这么说,我笑着点头,表示赞许:“看样子,你是真的和他们打过交道的...这边是怎么回事?”

严骁一边对我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一边说道:

“行。先进村,边走边说。”

他转身往村里走,步子很大,我们得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他那四个队员紧随其后。

从他们的状态看得出来,这个案子查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严骁带着我们穿过村口的土路,拐进一条东西向的巷子。

巷子两边是灰砖砌的院墙,有的墙上长满了爬山虎枯掉后剩下的褐色藤蔓。

院门大多关着,偶尔有一扇半开,能看到院子里晾着的衣物和堆着的农具,但看不到人...

严骁边走边说:“这个村子,行政上不归盛京管,地处盛京和隔壁市的交界处,归隔壁市的一个镇管。

但出事的头三天,市局就把案子报上来了,因为现场太怪。他们处理不了。”

他顿了顿。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死了七个了。”

姜壬友在后面问了一句:“怎么死的?”

严骁在一扇漆皮剥落的院门前停下,转身看着我们。

那表情是一脸的郁闷的!

“死法,没一个是重样的。”

“最早出事的是村东头的老赵头。

五保户,一个人住,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

那天早上隔壁邻居发现他家烟囱没冒烟,觉得不对劲,进去一看!

院子里晾衣绳上挂着一张人皮。

完整的人皮,从头到脚,手指上的套都在风里晃...”

说实话,现在听到这个,我就下意识脑补起第一次见到吴霏霏的样子...

“人皮上没有任何刀口。

不是从哪个地方切开再剥的,是整张从身体上‘脱’下来的。袖口位置的手皮,整整齐齐从手腕处断开,像脱手套一样。”

严骁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扫过,似乎想要看看我的反应。

毕竟看着我很年轻,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小看我的...

但是,似乎我的冷静超出了他的想象。

“老赵头的尸体蜷在灶台边,浑身没有皮,肌肉纹理清清楚楚。

最先发现的那个邻居当场就昏过去了。”

陈善的眉头皱了起来:

“剥皮...没有刀口...这不合常理。”

严骁继续说:

“更不合常理的在后面。老赵头没有皮的脸上,肌肉凝固成一个笑容。他是笑着死的。”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大家都没有说话...

其实这也算是在预料之中。

毕竟但凡正常的刑事案件,甚至都不用特刑局的人来。

我们没有打断。

严骁就继续说:

“第二个。刘三柱。跑运输的,常年不在家。

有一天晚上他突然回了家,回家就和媳妇睡了一晚,确切地说是半夜。

他老婆半夜起夜,发现人死了!

人是冰的。掀开被子,浑身惨白,都硬了!

法医来了都不敢信,全身的血没了。

四千多毫升,一滴不剩。被褥干干净净,连个血点子都没有。”

“血去哪了?”

赵山岳闷声问了一句。

严骁看了他一眼,有些匪夷所思的说道:“猪圈!

他家猪圈里三头猪,嘴里全是血沫子。

猪圈地面上积着一小洼血水。

那三头猪的眼睛是红的,像充血了一样,怎么赶都不动,趴在圈里盯着人看。

后来全宰了,剖开肚子,胃里面全是半凝固的人血。”

姜壬友倒吸了一口气。

“刘三柱死之前给他媳妇打过电话。电话里说,他身上痒,本来想要回来去看病的...”

我听着觉得有些意思!

“这两个人死了之后,村子里就开始不对劲了。”

严骁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了两页继续说:

“有人疯疯癫癫的,说自己身上有蚂蚁在爬,挠到皮肉都抓烂了还不停手。

有人专门躲在家里剥自己的皮,拿菜刀剥。

剥着剥着就死了。

还有人见人就咬,专咬脖子,咬住了就往死里吸。”

他把笔记本合上。

“七个,是已经死的。

还有两个关在镇卫生院的隔离病房里,绑在床上,嘴里塞着毛巾,怕他们咬断自己的舌头。

剩下的村民我们已经疏散了大半,但还有几家死活不肯走。”

苏檀开口了,声音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技术问题:

“严队,这听着不像是单纯的灵异事件。”

严骁看了她一眼,点了头。

“你说对了。

我们查了四天,排除了水源污染,排除了空气传播,排除了食物中毒,排除了所有常规的可能。

总局派了两批人下来,第一批查了三天,什么结论都没给就走了。

第二批待了两天,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什么话?”我问。

“一切正常!不像是鬼物作祟!”

听到了他的话,我下意识翻了一个白眼...

还真是一个草台班子!

这能一切正常?

严骁把笔记本塞回口袋,转过身推开身后的院门。

“我们租了这户人家的院子当临时驻点。你们先安顿,具体的进去再说。”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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