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体赛一共五场,每场间隔一天。
第一场,风水堪舆。给一块地,限时三个时辰,找出地下埋的东西,画出完整的气脉走向图。
第二场,驱邪镇煞。
每个队伍抽签分配一个真实的灵异案件,限时四十八小时处置完毕,由总局派出的评审团现场打分。
虽然不知道去哪里?
第三场,超度法事。
总局会提供一批积年的怨魂,每队超度七只,以超度数量和完整度计分。
第四场,封印术。
总局会开放一处真实的阴脉节点,每队轮流加固封印,以封印的稳定度和持久度计分。
第五场的内容没印,只写了三个字:现场公布。
“第五场还卖关子。”
姜壬友把折扇一收,在掌心里敲了敲。
我翻到个人赛的部分。
个人赛三场,第一场斗法,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到决出前三十二名。
第二场是破境,总局会布置一个大型的阵法结界,里面藏着各种邪祟和机关,限时六个时辰,以通关速度和处置完整度计分。
第三场同样是“现场公布”。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行加粗的小字:
大赛期间,所有参赛者须遵守总局调度。遇突发灵异事件,就近的参赛队伍须无条件响应。
违者取消成绩,并记入总局档案。
大家看了一下,就是开始问望气、驱邪、镇煞考什么。
陆沉舟说明天开始考核就会知道了。
随即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就海选考核。
明天的考核就是在那一片空地上。
说完大家也都没啥好问的。
会散了。
礼堂里的人陆续起身往外走,嗡嗡的说话声又响了起来。
穿道袍的、穿僧袍的、穿便装的混在一起往门口涌...
我把章程合上,塞进随身的包里。
姜壬友还凑在旁边翻他自己那本,手指点在个人赛的规则上,嘴里念念有词。
陈善已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前排有人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上清茅山宗的那个师姐,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就移开了,跟旁边的同门低声说了句什么,几个人加快脚步往侧门走。
葛老头走在最前面,背脊挺得笔直,从头到尾没往我们这边看...
“走吧。”
我站起来。
刚走到礼堂门口,一个圆滚滚的影子从侧面的走廊里窜出来,差点撞我身上。
花西装,绿衬衫,粉红色的领带。
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手腕上戴着一块大金表,手指上套着三个金戒指。整个人从上到下闪着一种暴发户的光。
王秤金。
他比上次见面又胖了一圈,脸圆得像发面馒头,把五官都挤小了。
我都怀疑,寿爷是不是给他们开小灶了...
毕竟那边的伙食,他是吃过的。
完全是饿不死的那种状态。
这个王秤金怎么还能胖了...
这一身打扮往他身上一套,活像个花皮球。
“烬哥!”
他一把搂住我的肩膀,金戒指硌得我肩膀疼。
“你可以啊,都被点名夸奖了。我在下面坐着,听见陆沉舟提万事斋,差点蹦起来...”
听着他说的夸张...
我把他从身上扒拉开,上下打量了一遍。
这身花西装也不知道从哪淘换来的,料子倒是不差,就是颜色搭配得让人眼睛疼。
之前虽然是夸张,但是如今搭配是越来越夸张...
“你这穿的什么东西?”
王秤金低头看了看自己,拍了拍肚子上的金链子,一脸得意。
“怎么样,有派头吧?我师父说了,出门在外,气场要足。这身是我专门为大赛置办的,盛京最大的商场买的,花了我小两万。”
“你师父也穿这个?”
“那可不。我这身就是我师父同款,他的是蓝色的,我的是绿的,师兄弟几个一人一个色。往那一站,跟信号灯似的。”
我脑子里浮现出常屠穿一身蓝西装、戴着大金链子的样子,又想了想几个师兄弟五颜六色站一排的画面,嘴角抽了抽。
“你还有师兄弟呢?”
王秤金点头。
我继续问:
“对了,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全关机。”
王秤金脸上的得意收了收,换上一副苦相。
“别提了。我们龙虎山这次统一管理,手机全让师叔收走了。
说什么参赛期间要专心,不能被外物干扰。我这是偷溜出来的,就一会儿工夫,等会还得偷偷摸回去。”
“统一管理?你们是来比赛的还是来军训的?”
“我也想问呢。”
王秤金叹了口气说道:“人家名门大派嘛,规矩多。你看我们住的那栋楼,晚上十点熄灯,早上六点起来做早课。我都快憋疯了。”
姜壬友在旁边笑了一声:“你们龙虎山正一派这么做倒是也有好处...起码看着像名门正派...不像上清茅坑宗他们...”
或者姜壬友鄙夷的看了一眼...
王秤金好奇看了姜壬友一眼。
我就说:“改天有机会再跟你说..”
见我这么说,他没有废话点头。
又看了看陈善和白锦,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把我往边上拉了拉。
“烬哥,跟你说个事。这次大赛,我们龙虎山的主力是我师父那一脉的几个人,都是老资历了。我这种辈分低的,就是来凑个人数,划划水。”
“你师父也参赛?”
“当然参赛。不光我师父,还有我两个师叔,一个师伯。
他们五个组了团体赛,我跟我几个师兄弟报个人赛,能走到哪算哪。”
他压低声音对着我说:“说白了,我就是来镀个金的。回去以后履历好看点,以后接活也能多要点价。”
“你就这点出息?”
王秤金嘿嘿一笑,拍了拍我的胳膊:
“所以我看好你啊烬哥。
你跟我不一样,你是真有本事的。
刚才陆沉舟点你名的时候,我看周围的那些人都嫉妒的不行...”
我心想着那个陆沉舟可能就是这个目的!
他回头往走廊那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我得走了,再不走被师叔发现又要挨训。烬哥,比赛的时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