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乔寒面前,检查了她脖子和手臂上的印记,又让她撤掉攀粤艘幌隆
乔寒的印记比我的浅,撤掉胖蟮淖粕崭幸踩醯枚唷
“你的在消退。看来他死前目标也不是你...”
陈善对乔寒说。
“最多三天,自己就没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
“你的不会。你的这些印记,颜色已经定住了,边缘也封死了。它扎了根。很显然冲着你来的...”
“能解吗?”
我又问了一遍。
“当然,下诅的人给你解,就解开了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我无奈一笑。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啊...
陈善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
“我不知道怎么解。
鬼诅这东西,解法往往和施术的手法绑在一起。
用血下的诅,得用血解;用八字下的诅,得破八字;用死者的遗物下的诅,得找到遗物烧掉。
但你这个...我不知道它是怎么种下去的。
自爆产生的应该是肉酱啊?
那团浆液是什么东西,从周德彪身体里炸出来之前经历了什么,那个操控周德彪的人用的是什么术法,这些我全都不知道。”
他摘下羊皮手套,慢慢叠好,放回箱子里。
“解法可以慢慢找。但你得先做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这个案子,你还要不要继续查。”
我看着他。
“刚才周德彪死之前说的那句话,你也听见了。
很显然那不是周德彪说的,是操控他的那个人说的。
那个人在你查金锁连环的时候给你打过电话,在你找到周德彪之后又用他的身体给你留了这句话,还在你身上种了这个鬼诅。
很显然告诉你不要下去了,就不会有问题...”
陈善说着愣了愣,紧接着说:
“他不是在吓唬你。
他是在给你划道。
你退,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身上的鬼诅他可能会给你解,也可能不给,但至少不会再对你出手。
你进,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一个被操控的周德彪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乔寒站在旁边,手臂上的印记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了。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孟肖一直站在玄关处没进来,这时候开口了。
“林烬,要不先歇两天?把这个鬼诅弄清楚再说。案子的事,乔队那边可以先从别的方向查着。”
我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些深褐色的印记。
“奶奶的。”
我骂了一句。
“之前命劫都没弄死我,让这几个破印给吓退了?”
我抬起头。
“查。继续查。谁怂谁孙子。而且这些玩意,你们觉得他们有人性?
你越是怂,他们越是兴奋!”
乔寒看了我几秒,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别的表情。
“行。”
她点头。
“那就查。
周德彪死了,但他儿子周青还没找到。
他老婆虽然不在户籍上,但总有人知道他老婆是谁。一条线断了,换一条就是了。”
陈善看了我一眼,没有再劝。他把藤编箱子合上,拎起来。
“鬼诅的事我会帮你打听。我其实也有阴山派的几个朋友...也可以去问问...”
说着下意识看了一眼乔寒。
乔寒直接说:“我也不是看到阴山派的人都会去抓的...”
说着,陈善让我先回去一下。
回去的路上,孟肖开车。
我坐在副驾,手背上的印记在车窗透进来的光里显得更深了,像是被烟头烫过又结了痂的那种颜色。
陈善坐在后座,一路上没说话,藤编箱子搁在腿上,两只手交叠搭在箱盖上。
车开到万事斋门口!
我拉开车门下去的时候,手机响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脚步顿了一下。关山岳。
这个名字在通讯录里存了很久,久到我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固门村的事过去之后,他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什么合作。
我当时直接挂了。
后来他也没再打来过,我以为是被抓了...
但现在他又打来了!
这个人还没被抓吗?
不得不说特刑那些人真的草包。
不对啊...抓我的时候,挺厉害的啊...
虽然不知道他的来意,想了几秒,我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安静!
见我没有先说话,就传来了关山岳的声音,他淡淡的说道:
“林烬,你还真的是厉害啊。无论谁来江城,你都能精准地去捣乱。”
我没说话。
他等了两秒,见我不接茬,又笑了一声:
“行了,你不要这么抵触。当初的事,我们之间其实不是对立的,有些误会。”
我靠在车门上,对于他没啥好感,直接说道:“有话说,有屁放。”
关山岳也不生气,继续说道:
“行了,我知道你不爱听这些。我其实是来帮你的。”
“帮我?”
“你已经惹怒了那些人。他们接下去要你的命。”
“谁要谁的命还不一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关山岳笑了起来。
他说:“渡过了命劫,果然不一样了。那这个事,你还想管吗?”
“管如何?不管又如何?”
“管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周青在哪里。”
“你为什么要帮我?”
关山岳又笑了,这次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想跟你交朋友不行吗?”
我没接这个话。
关山岳这种人,嘴里的话能信一成就不错了。
但眼下周青的线索断了,周德彪死了,学校那边查不出更多东西,刑侦的监控筛查也没有进展。
下周二就是第七个人的死期,时间不站在我这边。
“地址。”
关山岳没有拿捏,直接报了一个地名。
不是小区,不是什么街道门牌号。
是一个很偏的位置,在城北,靠近废弃的货运火车站那一片。
“到了之后你找一栋红砖楼,他在三楼。”
我把地址记下了。
反正问了,虽然不信他,但是他说的消息,还是可以采纳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个你知道那个赌场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一些障眼法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