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做法的大师不在这边,生辰八字是隔空传过去的。
你把这里抄了,柜台后面的人、那些筹码、那扇铁门后面的通道,都会被惊动。
惊动之后就会有破绽。”
我把烟头弹进路边的杂草丛里。
“比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强。”
乔寒点头,拿出手机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我靠在废弃厂房的墙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城郊的光污染比市区轻一些,能看到几颗星星!
但也就几颗...
我又想起周德彪说的话。
生辰八字写在黄纸上,吃一粒黑色药丸,运和命就被抽走了。
药丸是引子。
自己在盘算...
能做出这种东西的人,手段比我之前遇到的岑老七那缕寄生魂要高明得多。
寄生魂是强行附着,粗暴,直接,但破绽也大...
而这种方式,让人自愿走进来,自愿写下八字,自愿吞下药丸...从根子上就不同。
不是强行夺取。是交易。
是契约。
他刚才虽然劝了周德彪一句,但也不认为对方能够就此收手。
这玩意是有瘾的。
但凡缠上了之后,就会有路径依赖的...
毕竟没有人愿意去做难走的路...
两条路,一条是崎岖不平,一条捷径,都能达到终点。
在不知道真正的危险之前,大多数人会选择后者。
乔寒打完电话走回来,把手机塞进兜里。
“于水荣亲自带人过来,便装,二十分钟到。让我们别露面,在车上等着就行。”
我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后,两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从路口拐进来!
车灯关着,贴着路边停好。
车门拉开,于水荣第一个下来,身后跟着七八个人,全是便装,但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带了家伙。
于水荣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带人朝厂房那边摸过去。
我和乔寒就靠在车旁边等着。
厂房门口的瘦高男人还在刷手机,烟头的红光一明一灭。
旁边的空地上,车来车往的节奏没变,有人进去,有人出来,跟刚才一模一样。
大概过了十分钟,乔寒的手机震了。
她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了。
“什么?”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我一眼。
“于水荣说找不到赌场。”
我愣了一下。
“什么叫找不到?那厂房不就在...”
我转过头,朝那片厂房看过去。
门口那个瘦高男人不见了。
空地上停着的车还在,二三十辆,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
那些人也不过是在那边...
“走。”
我拉开车门下了车,乔寒紧跟着我。
我们快步走到厂房门口。于
水荣站在门边,脸色很不好看。他身后几个便衣正在厂房里外来回搜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乱晃。
“林大师,乔队。”
于水荣迎上来,压低声音。
“我们来的时候门口就没人。进去搜了一圈,空的。”
“空的?”
我绕过他,走进厂房大门。
里面是空的。
不是“没人”的那种空,是真的空。
刚才铺着厚地毯的地面不见了,露出底下坑洼不平的水泥地,裂缝里钻着枯草。
暖黄色的壁灯不见了,头顶只剩几根锈迹斑斑的钢架,上面挂着破破烂烂的电缆。
隔出来的包间、赌台、柜台、那扇挂暗红色丝绒门帘的窄门,全都不见了...
这就是一个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空厂房。
墙皮剥落,地上积着一层灰,墙角堆着几坨干透了的水泥袋子。
空气里没有烟味、酒味和体汗味,只有陈旧的灰尘气和铁锈味。
我站在原地,把整个厂房扫了一遍。
这不对。
二十分钟前我和乔寒刚从这里走出来。
二十分钟。就算他们把里面的所有设施全部搬空,也不可能搬得这么干净。
更何况外面停着的那些车还在,那些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于水荣在旁边说:
“外面的车查了,都是真实牌照,车主信息也对得上。那些人我们也问过了,他们就说来闲逛的...没有证据是不能抓他们的...”
乔寒走到我旁边。
“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些...”
没等她问出口,我就坚定地说:
“是真的。”
“咱俩一起看到的,不可能两个人同时产生一样的幻觉。”
我引了诺剿郏诔x坷锫吡艘蝗Α
墙壁、地面、天花板、那些锈迹斑斑的钢架!
我用阴眼扫了一遍又一遍。
什么都没有。
于水荣在旁边搓着手,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林大师,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接到的情报没问题吧?”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索性我没回答,掏出手机拨了姜壬友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姜壬友一副没睡醒的声音...
“小林?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姜大师,有急事。你能不能来一趟老工业园区这边,化工厂旧址。带上你的罗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出什么事了?”
“一个赌场,刚才还在,里面上百号人。
二十分钟之后回来,全没了。
地面、墙壁、天花板,所有东西都恢复成了废弃厂房的样子。
外面停的车还在,人一个都没有。
我用阴眼扫过了,什么都没有。
我怀疑这边之前是不是设置过什么阵法,掩人耳目...”
姜壬友沉默的时间更长了,随即片刻之后,跟我说。
“等我。四十分钟。”
挂了电话,我靠在厂房门口的水泥柱上,又点了一根烟。
乔寒和于水荣说了几句,开始对着门外那些本来等着进入赌场的人开始排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