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寒的车停在院子里,一辆黑色的公务车,外观低调,但车牌是十科的专用号段...
她让我坐她的车,方便!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我绕到副驾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驶出了别墅小院。
从十科驻地到老城区,路程不算远,但越往西开路越窄。
两边的高楼渐渐变成了低矮的老式居民楼,又渐渐变成了沿街的旧商铺。
路面从柏油变成了水泥,又从水泥变成了坑洼不平的石板路。
车轮碾过石板缝隙的时候,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乔寒把车停在一条巷子口,熄了火。
“前面开不进去了,得走过去。”
我推开车门下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个老城区,确实是第一次来...
这里是江城最老的一片城区,房子大多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建的,最高的不过三四层,外墙的涂料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
沿街的店铺关了大半,卷帘门上落着厚厚的灰!
只有几家卖杂货、修自行车的小店还开着,门口坐着晒太阳的老人,看到我们的车,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甜爱路就在前面,一条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的老巷子,路面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长出了细细的野草。
巷子两侧是骑楼式的旧建筑,一楼是铺面,二楼三楼是住家,木制的窗棂漆皮掉光,露出底下干枯的木纹...
留真照相馆就在巷子的中段。
我一眼就看到了!
倒也不是因为它的招牌有多显眼,恰恰相反,是因为它太安静了。
整条巷子里,别的铺面虽然冷清,但多少还有点活气。
只有它,冷清的有点异常...
走近了,我才看清它的样子。
和刚才乔寒给我看的照片一模一样。
门口站着一个穿便装的男人,手里夹着一根烟,看到我们走过来,立刻把烟掐灭,迎了上来。
“乔队。”
他朝乔寒点了点头,目光落到我身上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下意识揉了揉眼睛,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对着我说道:
“林大师?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出来的?”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涛。
我笑了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
“出来有段日子了。你怎么在这儿?”
“刑侦大队派我来的。”
陈涛朝照相馆的门努了努嘴,随即尴尬说道:“林大师,之前你那个事情,我...”
我听了陈涛的话,连忙摆手:“行了,都过去了...”
陈涛点了点头:
“这个案子从第三天开始就转给我们和十科联合侦办了。
上面让守在这儿,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过来。
我在这儿蹲了四天了,别说人了,连只野猫都没靠近过这扇门。”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扇玻璃门。
门把手上挂着一把老式的弹子锁,锁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没有被触碰过的痕迹。
门缝的下沿贴着地面,缝隙里积着一层细细的尘土,完整无缺,没有人推门进出过。
“里面查过了吗?”我问。
“查过了。”
陈涛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走到门前,弯腰开锁说道:
“破门进去查过三次。
第一次是刑侦的痕迹专家,第二次是十科的人带着仪器来的,第三次是上面派下来的专家组。
查得底朝天,什么都没查出来。”
锁芯发出一声轻响,弹开了。
陈涛推开门,侧身让我们进去。
门开的那一刻,一股灰尘味迎面扑来...
不是阴气,不是煞气,就是一间很久没人出入的老房子该有的味道。
我迈步走了进去!
店面不大,目测也就二十个平方左右。
进门左手边是一个玻璃柜台,里面零零散散地摆着一些老式相机、胶卷盒、还有几本相册。
柜台后面的墙上挂满了照片,有黑白的,有彩色的,有单人照,有合影,有全家福。
照片上的人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从七八十年代的确良衬衫,到九十年代的宽肩西装,再到近几年的休闲装,跨度很大...
我走到那面照片墙前,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这些照片上的人,表情都很自然!
这些人,这些笑容,全都被定格在这面墙上,落满了灰尘。
我转过身,目光落在柜台后面那把椅子上。
我引动丹田内的牛系の1019宦圃潘匙啪隽鞯剿邸
阴眼一开,整个店面的气息在我眼中变得清晰起来。
墙壁、地面、天花板、柜台、照片、椅子...
我仔仔细细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什么都没有。
就连阵法布置的蛛丝马迹都没有...
之前跟着姜壬友大师学过一些...
但凡有阵法,还是能够分辨的...
这间屋子干净得不像话。
不是那种被清理过的干净,而是一种从来就没有沾染过任何阴邪之气的干净!
干净的不正常!
这不正常。
其实就是普通的住宅之中都多多少少会有一些这种气息。
特别是这种关了很久的店,更是会有...
我收起阴眼,站起身,转头看向乔寒。
“你们之前进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什么都没有?”
乔寒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和我一样困惑。
“三次都一样。
十科带了全套的探测仪,阴气浓度、煞气残留、邪能波动,所有读数都是零。
上面的专家组用了更精密的设备,连墙里的钢筋、地下的管线都扫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
我皱了皱眉,又在这间小店里转了一圈。
发现后屋是一个更小的暗房,是用来冲洗照片的!
门就半掩着,里面堆着一些老旧的冲洗设备,落满了灰...
通往二楼的楼梯在店面后方...
我沿着楼梯走上去,二楼和三楼是住家,家具简陋,同样落满了灰,同样没有任何异常...
真的是奇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