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混蛋!”
姜淮卿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捶打着方羽的胸膛,像是在发泄着这几天积攒的所有委屈、恐惧和思念。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你知不知道公司快撑不住了!”
“你知不知道樱樱每天都在问我,爸爸去哪了!”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报个平安!你死到哪里去了!”
她打得很用力,但那力道,落在方羽身上,却像是羽毛在搔痒。
方羽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她发泄。
他伸出手,将这个在他面前,永远故作坚强的女人,紧紧地,拥入怀中。
“对不起。”
“我回来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听到这句承诺,姜淮卿再也绷不住了,她将脸深深地埋在方羽的怀里,放声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这一夜,姜家的灯,亮到了很晚。
方羽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自己“被伏击”然后“反杀”的经过,当然,关于鬼谷玄戒、死气和武神境的事情,他都略了过去。
他只说,自己去处理了一些麻烦,现在,麻烦都解决了。
看着方羽平安归来,姜政秋和姜夫人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深夜。
哄睡了樱樱,方羽和姜淮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姜淮卿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正坐在床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方羽走过去,从身后,拿过她手中的毛巾,温柔地,帮她擦拭起来。
“眼睛都哭肿了,明天怎么去公司见人?”
“要你管。”姜淮卿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房间里,气氛温馨而又暧昧。
方羽丢下毛巾,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老婆……”
“嗯?”
“我们……是不是该把婚礼那天,没做完的事情,做完了?”
姜淮卿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转过身,用行动,回应了他。
……
接下来的两天,方羽哪里也没去。
他就像一个最普通的丈夫,最寻常的父亲。
早上,送姜淮卿去公司,送樱樱去幼儿园。
白天,他会去集团,帮姜淮卿处理一些“不长眼”的麻烦。那些之前跳得最欢的董事,在看到方羽出现在会议室的那一刻,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晚上,他会准时回家,陪着妻女,吃一顿温馨的晚餐,然后给樱樱讲睡前故事。
平静,而又幸福。
仿佛之前所有的血雨腥风,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方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第三天晚上。
方羽将一份名单,交给了姜淮卿。
“这是东洋财阀,在华夏所有的产业布局和人员名单,我已经让冯胖子去处理了,不出一个星期,他们就会滚出华夏。”
“另外,罗氏集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们会全力配合你,重新夺回海外市场。”
姜淮卿看着那份名单,沉默了片刻。
“你……又要走了?”她冰雪聪明,已经猜到了什么。
“嗯。”方羽点了点头,“有一些私事,必须去处理。”
“危险吗?”
“不危险。”方羽笑了笑,“我去旅游。”
姜淮卿没有再问。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衣帽间,取出了一个行李箱,开始默默地,为他收拾起行囊。
内衣,外套,洗漱用品……
她收拾得很仔细,很认真,就像一个最普通的,为即将远行的丈夫,整理行装的妻子。
“早点回来。”
千万语,最终,只化为了这四个字。
“好。”
方羽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在她的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
“等我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