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姜家庄园,连那些价值连城的礼物都顾不上了。
看着那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国际大佬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姜政秋和姜夫人,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震撼,荒谬,还有一丝……莫名的爽快。
姜淮卿看着方羽,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这个男人,总是用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去解决最复杂的问题。
偏偏,还该死的有效。
就在这时,庄园的大门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
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穿黑色唐装,面容倨傲的中年男人。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带着礼物,手中只托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木盘。
他径直走到大厅门口,目光扫过方羽和姜家众人,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和怨毒。
“谁是方羽?”他冷冷地开口。
“我就是。”方羽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哼。”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木盘,重重地放在了门口的石阶上,然后猛地掀开了上面的红布。
红布之下,是一封用上等宣纸书写,笔力雄健,杀气透纸而出的……战书!
“奉我家老祖之命,特来下战书!”
中年男人昂着头,用一种宣判般的口吻说道。
“我家老祖,梁修,年一百零八岁,闭关三十载,已然勘破宗师壁障,半步至尊!”
“他老人家说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愿多造杀孽。三日之后,午时三刻,于汉南江大桥之上,约战尔等背后主事人!了结所有恩怨!”
“若不敢应战,他老人家,便会亲临姜家,届时,鸡犬不留!”
半步至尊!
这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姜家所有人的心上。
姜政秋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姜夫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死死地抓住了丈夫的胳膊。
姜淮卿也感觉自己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方羽,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担忧。
宗师之上,还有至尊。
这只是武道界流传的传说,近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达到过。
一个半只脚踏入那个境界的老怪物……其实力,根本无法想象!
方羽,他能应付得了吗?
看着姜家众人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送信的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让这些不知死活的蝼蚁,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方羽,动了。
他慢悠悠地走上前,拿起那封杀气腾腾的战书,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将它撕成了碎片。
“撕拉――”
那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你敢撕毁老祖的战书?”中年男人惊怒交加,指着方羽,气得浑身发抖。
方羽没有理他,只是将手中的纸屑,轻轻一扬。
漫天的碎纸,如同冬日里的飞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中年男人,仿佛看到了远在京华的那个枯瘦老者,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回去告诉你家那个老不死的。”
“三日之后,汉南江上。”
“我,去取他的狗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