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公司的隔断玻璃挺贵的,撞碎了得赔。”
陈星河扶着玻璃站起来,额头上多了一块红印,头发也乱了,中山装的领子歪到了一边,刚才那个风度翩翩的形象,荡然无存。
他喘着粗气,手指哆嗦着指向方羽。
“你!”
“我什么?”
陈星河的手指在空中抖了三秒,放下了。
不是他不想打回去,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打不了。
从出手到现在,他连方羽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他引以为傲的暗劲修为,在方羽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
旁边的姜瀚文全程贴着墙站着,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姜秀芬更是吓得退到了墙角,手捂着嘴巴,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方羽!你疯了!你真疯了!”姜秀芬的声音尖得变了形,“他是药王宫的人!你打他干什么!你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吗?”
姜瀚文回过神来,指着方羽的手指也在抖。
“你完了!你真的完了!药王宫的行走弟子,你都敢动手,你……你脑子有病吧!”
方羽拍了拍手,把裤子上不存在的灰掸了掸。
“打就打了,能咋的?”
“能咋的?”姜秀芬的声线拔到了最高点,“药王宫!那可是药王宫!中州的百年大门派!他们一根手指头就能碾碎咱们姜家!你打他们的人,跟捅了马蜂窝有什么区别?”
方羽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陈星河扶着玻璃隔断,把歪掉的领子正了正,头发理了理,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那种游刃有余的优越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暴怒。
“方羽。”
他的声音沙哑,一字一顿。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知道啊。”方羽很坦然,“揍了你一顿。”
“好。”陈星河点了点头,点得很慢,“你等着,今天这个事,我会原封不动地报回药王宫,到时候来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他理了理袖口,试图找回一些体面。
“药王宫的手段,不是你一个凡夫俗子能想象的,蚀骨散、穿心蛊、碎脉针……随便拿出一样,都能让你生不如死。”
“我等着。”方羽打了个哈欠。
陈星河被噎了一下,胸口一阵起伏,攥着的拳头指节咯吱作响。
姜瀚文见状,壮了壮胆子,从墙边挪过来几步。
“方羽,我劝你想清楚!”
他的声音还在抖,但语气已经变了,带上了一股仗势的底气。
“你惹了药王宫,不光是你自己的事,整个姜氏集团都得跟着你遭殃!你一个入赘的,凭什么拖全家下水?”
姜秀芬也跟上了。
“就是!你把股权转让协议签了,再跟陈先生当面道个歉,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你一个人的利益换整个姜家的安全,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她看着方羽,急得直跺脚。
“你就不能识趣一点吗?别那么自私!”
姜瀚文立刻附和:“没错,你签了协议,再给陈先生赔个不是,人家药王宫大人大量,未必会跟你一般见识,你要是还在那犟着,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方羽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头看向陈星河。
陈星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退什么?”方羽皱了皱眉,“我就是想问一句。”
陈星河站定,牙关咬得死紧。
“你说你被我打了一顿,对吧?”
陈星河没吭声。
“被打了一顿,不想着先保命跑路,还搁这跟我提条件?”方羽的表情带着几分真诚的困惑,“兄弟,你这个思路有点不对劲啊。要是换了我挨打,我肯定乖乖立正,跑都来不及,还搁这大放阙词?”
他摇了摇头。
“你这不是勇气,你这是没挨够。”
说完,方羽抬手就是一巴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