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行医五十年,这种症状只在古籍上见过……令千金身上,中了蛊。”
走廊里一片寂静。
高文隆的表情从焦急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阴沉。
“蛊?”
“对,蛊。”周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具体是什么蛊,老夫的水平看不出来,但蛊虫入体后的特征非常明显――皮下有活物蠕动,高热不退,常规治疗完全无效,这不是现代医学能解决的问题。”
高文隆的拳头攥紧了。
“周老,能不能治?”
周老摇了摇头,“蛊术这一门,在正统中医里几乎失传了,老夫只是在古籍上读过,从未亲手处理过,要解蛊,必须找下蛊的人,或者找到精通蛊术的高人。”
高文隆脑子里嗡的一下。
女儿是昨天在广源大酒店受的伤,动手的人是方羽。
如果这蛊是昨天种上的……
高文隆转身就走,身边的助理小跑着跟上来。
“查方羽的电话号码,现在就查,五分钟之内给我。”
三分钟后,高文隆拿到了号码。
他站在医院停车场,雨已经停了,地面还是湿的,水洼里映着灰蒙蒙的天。
电话拨过去,响了四声。
“喂?”
对面的声音懒洋洋的,听着像是刚吃完早饭在散步。
“方羽,我是高文隆。”
“哦,高先生,早上好啊。”
高文隆咬着后槽牙,“我女儿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方羽笑了。
“高先生,你得说清楚是哪件事啊,昨天的事情可不少。”
“她身上的蛊!”高文隆压着嗓子。
“蛊啊。”方羽的语气轻飘飘的,“对,是我种的,怎么了?”
高文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万万没想到,方羽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没有否认,没有周旋,直接大大方方地认了。
“你!”
“高先生,别急,听我说完。”方羽打断他,“你女儿身上那个蛊叫赤蝎蛊,中蛊之后三天之内,蛊虫会沿着经脉扩散到全身脏腑,到了第三天……”
方羽顿了一下。
“全身溃烂,化为一床脓水。”
高文隆的手在发抖。
“你敢!”
“我已经做了,'敢不敢'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了吧?”方羽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到有些残忍,“高先生,我昨天在酒店跟你女儿说过一句话,不知道她有没有转达给你。”
高文隆没吭声。
“我说了,三天之内,让你们两家登门道歉。”
方羽停了一下。
“这句话,我是认真的。”
高文隆的呼吸声粗重起来,“方羽,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你以为一个蛊就能威胁到我高家?我可以找人解蛊,我认识的古中医圣手,比你见过的都要多!”
“你找吧。”方羽直接截断他的话,“赤蝎蛊是我自创的蛊方,这世上能解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我,你可以花时间去验证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但你女儿只有三天。”
电话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高文隆的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咯咯作响。
他想发火,想威胁,想把电话那头的人碎尸万段。
但他是个做了二十年生意的人,理智告诉他,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
昨晚五十个打手加一个内劲巅峰的陈兆封,全军覆没。
今天一个蛊就把他女儿的命攥在手心里。
这个方羽,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想怎样?”
高文隆的声音终于降了下来。
“条件很简单。”方羽靠在庄园院子里的一棵树上,手里晃着一杯从保姆那边接过来的豆浆,“你们高家派人到姜家大门口,当面跟我道歉,并且承诺,从今以后,不再找我和姜家的麻烦。”
“你让我高家……”
“对,登门,道歉,承诺,三件事,缺一不可。”
方羽喝了一口豆浆。
“高先生,我这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说到做到,三天之后你女儿是活着还是变成一滩脓水,取决于你今天的选择。”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大概十几秒,高文隆的声音再次响起,沙哑了不少。
“卢家呢?”
“卢家的事不用你操心,他们会来的。”方羽脸上露出一个迷之笑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