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京城,渤城的大街小巷,所做美食,所贩之物,皆是另外一番风味。
这边靠海。
所以酒楼里面,最常见的菜肴,便是各种新鲜海物。
就连坊间小孩儿,最常见的零嘴儿,都是一种烤鱼皮。
看着大街小巷,到处卖得热热闹闹,小奶团子有点馋了,忍不住伸手,扯了扯顾晏山。
顾晏山抬起头,正好看向不远处一家酒楼。
于是他牵着小家伙,这便走进来。
二话不说,先点了一味蟹酿橙!
小奶团子看着眼前之物,馋巴巴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轻轻舀了一勺,然后递到顾晏山的嘴边。“父皇先吃。”
小奶团子正闷头吃呢。
这时,身旁有两个男子,侧身经过。
“掌柜的,结账。”那两个男子衣着很是寻常,语也不引人注意。
但是小岁安却忽然,皱了皱小鼻尖。
好酸,好难闻。
她抬起头,在那二人的身上,竟看到一股很是浑浊的气团。
那气团带着怨孽,是一股很是严重的杀生之气!
顾晏山顺着她视线,抬眼看过去,“怎么了岁安。”
小岁安揉了揉鼻子,放下筷子不吃了,“父……爹爹,前面那两个人,手上肯定沾过很多人的血。”
什么?
顾晏山和李大显都有些吃惊。
于是,他们这便也结了账,跟着那两个男子的背后,一起走出了酒楼。
那二人显然很是自信。
觉得自己的伪装,不会轻易被人识破。
所以这一路,他们也没能顾得上。去看身后的尾巴。
走了没几步路,这两个男人就拐到街角尽头,另一片巷子里。
这片巷子不同前面繁市,多是医馆、药铺。
顾晏山停下脚步,环顾一圈后,便在街角处,一个能看到整个巷子的茶摊,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方才那两个男人,就从一家药铺走了出来。
而方才两手空空的二人,这会子,手上却是多了二十几个,被用麻绳系在一起的药包。
之后,他们俩又陆陆续续,去了其他医馆。
无一例外,每次出来的都很快,但手上又会多上不少,被裹得严实的药包。
这时,就连向来性子粗咧的李大显,都一眼看出不对了,“这二人一看就不是去看病的,不然不会出来那么快,他们是专门买药的。”
可寻常人,不管患了什么病,需要什么药,都不可能一口气买上这么多。
“莫非,他们是囤货居奇的奸商,还是什么马帮漕帮,才一次性买这么多药。”李大显摸了摸脸上的胡茬儿,又琢磨道。
顾晏山却不乱猜,而是直接起身,走向离他们最近的一家药铺。
进去后,顾晏山后背很直,气度轩昂。
瞥了眼柜台上的掌柜,他只一句,“方才那二人,收购的是什么药。”
没有任何招呼,没有任何客套,上来就是直接质问。
没有任何招呼,没有任何客套,上来就是直接质问。
这对于一个九五至尊而,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毕竟,平日里在皇宫,谁敢不听皇上的。
但眼下这是在宫外,是宫外啊!
眼看那掌柜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李大显急忙上前,皇上,在宫外可不兴这么横。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跟掌柜的解释,“我家公子他不常出门,性子就是这么直……”
然而话还没说。
就见那掌柜,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压低声音,对顾晏山小声道,“这位贵人别声张,小的只告诉你一个。”
“方才他们买下的,也不是什么奇药,就是一些金疮药,止血散,还有一些能麻痹人的麻散。”
见状,李大显不由一愣。
这掌柜的就这么,告诉皇上了?
难道不应该质问,此人是谁啊,如此专横。
顾晏山猜出他疑惑,满意地掀了掀眼皮。
这就叫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只要你气质拿足了,就算别人不知你身份,也知定是出身了不得之人,当然都会敬之听之。
随即,顾晏山满意颔首,然后抬抬手,对李大显道,“给店家二两金子,然后咱们走。”
李大显赶忙点头,正要掏出钱袋子。
这时他又想起,皇上事先,也没把钱袋子交给自己啊。
无奈,这位大将军只能忍着肉痛,先自己掏了腰包。
谁让咱这位皇上,偏爱耍阔呢。
小岁安把李大显的表情,尽收眼底,忍不住笑出清脆的声音。
顾晏山牵着小家伙。
很快,又陆续问了其他店家。
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那两个男子收购的,全是军中所需的伤药,和麻沸散。
其中一个店小二还说得更细,“那两个兄台已经来这儿好些天了,基本上把渤城所有的金疮药,都给买空了。”
不仅如此,他们俩还让一些药铺医馆,加急赶制出一批伤药。
刚才这二人,就是来收这批药的。
闻,顾晏山的心底一沉。
短时间内,收购如此大量的伤药,寻常的马帮,或是山林盗匪,可绝对用不了。
李大显常年带兵,心里更是门清儿。
这么大量的金疮药,只有可能是用于军中!
“莫非,是扶桑那边派来的?”李大显惊愕极了,对着顾晏山压低声音。
顾晏山的脸上变色,点了头,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虽然马上就要开战。
但自己的百姓,所做的药物,竟然落到了敌方手里。
这这么想,都让人心里难平。
而比之更糟糕的,是顾晏山感受到了,扶桑的不按套路出牌,行事吊诡之风。
寻常人派军作战,是绝对不可能在敌国,购置军中用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