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见状,顿时都沸腾起来,一个个的脸上,迸发出激动的喜色。
“大家快看,天上又示现神字了!”
“但这一次…是说大西会昌顺万年!这次是实打实的瑞兆啊!”
“圣上龙体康健,刚为大西赢下头彩,现下老天爷又现吉兆,咱们大西,何愁不强盛。”男女老少们脸上红红,眼眶带泪,全都心潮澎湃地跪拜在地。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便是最与国有荣的吉事了!
这一刻,仿佛连眼前天空,都格外湛蓝灿烂。
至于前几日,那不吉的天机谶谣,在此时,也毫无疑问被击碎了。
谁说他们圣上龙体抱恙?
这不正威然凛凛地,站于万人之上吗!
各国使臣们也惊愕。
他们仰头看天,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若是天上那句话,真是神仙所示,那大西岂是他们能惹。
如若这话是人为弄玄…那更说明,大西出现了惊世能人,他们同样也对抗不起!
新罗人和南越人,互相对视了眼,然后就心照不宣般,和大西百姓一样,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便意味着。
以后数年,老老实实称臣。
皇帝年轻康健,民心团结,国运也正当头,他们哪里能再硬碰。
小奶团子见状,满意地扬起小脸,小手抬得更高。
随着灵气从她指尖汩汩涌出。
无数彩雀、飞鸟得了召唤,这会子也都从林中飞出,振翅高翔,冲向了天际!
彩雀们围着那行“神字”,扇翅围舞,百鸟朝阳般,发出悦耳的喜音。
温润的流光也盘旋于空,溢彩漫天,把这一切的祥瑞,映照得更为耀眼!
众人满脸激动地看着,更是惊喜交加。
而这时,不远处,躲在角落里的浅井松,却是完全傻眼了。
“怎么会…天上那字?大西人怎么做到,示下相反谶的!”浅井松震惊的同时,也心生几分恐惧。
毕竟,他是靠着圣魔元书,先前才弄出天机谶的。
可眼下大西也会,难不成他们的手里,也有圣魔元书?
或者是…更厉害的器宝!
这个扶桑人哪里知道,小岁安压根不依赖法宝,因为她自己就是至宝!
浅井松本以为,今日能来看大西笑话。
却没想,自己亲眼目睹的,竟是大西立威这般场面!
浅井松扬着略带浮肿的脸,只觉头晕脑胀,此趟大西之行,他简直就是完败。
完败啊!
他还死死盯着,天空上的“吉兆”,脸色愈发惨白,汗流满面。
不过就在这时,他袖中的圣魔元书,似是感受到什么,忽然像受了刺激般,狂颤了几下!
随即,一阵探索魔音,就顺着浅井松的袖口,荡向了小岁安的方向。
浅井松眯起眼睛一看。
只见一缕细若蚕丝、却又带着厉芒的光线,竟直直穿过人群,如风如电般,直达小奶团子的脑后!
不过,也就是魔音靠近的一瞬。
小岁安的周身猛地一亮,瞬发出如琉璃般,晶莹耀阳的巨大光圈,隔住了魔音。
这周身之光虽耀目,但也带着柔和的神性,笼罩在小奶团子的全身,外围还溢散出如星辰似的,细碎流光。
看起来矜贵极了,又很是治愈。
更重要的是,这般神光非天赐,而是自小岁安的身体,向外散发而出的!
只有圣魔元书的启动者,浅井松才能看到这景象。
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差点咬到舌头,“这是什么……她,她身上怎会有这般神迹!”
这时,再回想一下。
这时,再回想一下。
先前自己几次暗害小岁安,都不能成。
现在看来,此女原是如此不凡。
浅井松恍然大悟般,死死攥紧拳头,“原来,这孩子压根和常人不同,定有了不得的命格和气运!”
“这么说,我输给她,不是我无能,而是她气运加身所致。”直到此时,浅井松还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源自于无能。
他眯起眼,眼底闪过一抹晦暗,忽然想到了,对付小岁安绝妙的法子。
“正好,皇伯父苦心孤诣,一直想要结下百童阵,却苦于寻不到,适合做百童之首的阵眼女童。”
“这大西丫头,既然命理出奇,前世多半是个小仙,不如就让皇伯父,把她献祭为阵眼,让她的一身本事为皇伯父所吸纳!”浅井松咬牙腹诽,然后便痛快地瞪大眼,身影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这会子,顾晏山示意百姓起身,然后就带着小奶团子,前去落座了。
过了好一会儿,其他入林的人,才渐渐狼狈地牵马出来。
他们有的,何止是没抢到头彩。
甚至个别还在林中迷路,又或是被野鹿、猞猁什么的,暴打了一顿,样子很是狼狈。
小岁安一看,更觉得父皇厉害了,小嘴儿像抹了蜜般,一个劲儿夸夸。
这时,吐贺嚣也从百狩林里,冲了出来。
看着那彩头,被挂在大西旌旗上。
他先是一愣,然后有些吃惊地摸头。
什么?
居然是大西拿下了。
想不到,大西男子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没用。
柔然那边的手下们,赶忙围拥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告诉他,方才都发生了什么。
吐贺嚣抬起视线,看到小奶团子的身边,坐了个清逸俊朗的男子。
他惊讶怔住,“那就是大西皇帝?他没病…还会骑射?本王子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