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贺明,你给我听好了……”
“白副县长是吧?”徐青山接过电话,直接打断了白岩斌的话。
电话那头的白岩斌,一下子愣住了。
这声音,听着有点陌生啊。
不是李贺明的声音。
不过,听到对方称呼自己白副县长,白岩斌心里顿时就不爽了。
体制内的人都知道,除非是正式场合,否则称呼领导,绝对不能称呼副。
比如对他白岩斌,熟悉的人可以称呼白常务,不熟悉的人称呼白县长。
但是,你不能称呼白副县长。
加上个副字,那就直接把人得罪了。
“你谁啊你?”
“李贺明呢?让他接电话!”
白岩斌不耐烦的呵斥道。
“我是徐青山。”徐青山冷漠道。
“徐青山?哪个单位的?”白岩斌质问道。
“县委的。”徐青山回答道。
县委的?
白岩斌愣了一下。
按理说,县委的干部不应该这么不懂事啊?
连这最基本的怎么称呼领导都搞不明白,能在县委混得下去?
等等!
很快,白岩斌脸色一变。
徐青山?!
新来的县委书记,不就是叫徐青山吗?!
卧槽,对面该不会是新来的徐书记吧?
如果是徐书记,那喊自己白副县长,那就解释得通了。
白岩斌顿时反应过来,赶紧换了副语气,热情道:“哎呀,是徐书记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徐书记。”
“您看我刚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是李贺明……”
“白副县长。”徐青山根本不给白岩斌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对公安机关抓捕雇佣黑恶势力的嫌疑人,有意见吗?”
白岩斌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怪不得,李贺明今天对自己这么硬气呢。
难道说,抓人是徐青山授意的?
可是,徐青山不是还没上任吗?
这他么,到底怎么回事!
白岩斌一下子有些懵了。
今天上午一上班,他就去下河湾镇调研去了。
中午就留在了镇上,跟几个镇领导推杯换盏,喝得正欢呢。
结果,突然接到电话,说公安局把纺织厂的厂长给抓了。
白岩斌一听,顿时就气坏了!
纺织厂的厂长,那是他的同学,两个人关系很不一般。
而且,这不是什么秘密。
县里有点身份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包括李贺明。
可李贺明明知道,纺织厂厂长是自己的人,还敢把人抓了。
这不是打他脸呢!
所以,白岩斌这才气冲冲的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
至于李贺明为什么抓人,他只知道是孙二虎等人,打了上访工人。
其他的,根本不清楚。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新任的县委书记徐青山竟然也在!
而且,看样子极可能是徐青山下的命令。
这他么,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徐青山无缘无故的,抓纺织厂的厂长干什么?
白岩斌大脑一片混乱,但面对徐青山的质问,只能先把疑惑抛在一旁,赶忙表态道:“徐书记,我不是有意见。”
“只是我觉得……纺织厂改制,厂子现在的负责人,可是做出了突出贡献的。”
“就因为工人上访这点事,把人给抓了。”
“还说什么黑恶势力,这影响不好啊。”
“我的意思是……”
“你现在在哪里?”徐青山没等白岩斌把话说完,再一次打断道。
“我在下河湾镇。”
“今天过来调研。”
白岩斌虽然对徐青山屡次打断他的话,有些不爽。
但人家毕竟是一把手,他也只能忍着。
“你现在赶回来。”徐青松不容置疑的说道。
“一会,县里要开常委会。”
“你有什么不同意见,会上说。”
“就这样。”
说完,徐青山直接挂断了电话。
白岩斌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彻底傻眼了。
他手里还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就为了这个事,县里要专门开常委会?
小题大做了吧?
白岩斌并不知道今天上午发生了什么,直到此刻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顾忠平等人听到那句有不同意见会上说,却全都露出了一丝惊容。
在官场上厮混多年,这些人太懂官场上的门道了。
官场上的人,尤其是当领导,那每一句话都不是随便说的。
如果你琢磨不透其中的深意,到时候只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就像徐青山这句话,看似平平无奇。
可实际上,却暗藏杀机啊!
你白岩斌身为常务副县长,却对公安机关抓捕雇佣黑恶势力的嫌疑人,有不同意见?
那你到底是什么立场?
就冲这一点,徐青山就能够用大帽子砸死你啊!
不由得,顾忠平等人看向徐青山的眼神,都有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位省城下来的书记,看上去文质彬彬,没想到也是个狠角色啊!
很显然,这是要拿白岩斌立威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