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也没有十足把握,但有命星趋吉避凶的能力,未必不能一试。
若是事不可为,他也不会拿手下人的性命冒险。
丢了李定祥那个未来大将,他现在也只能靠自己了。
“你去让人帮我收缴一批镰刀,要最锋利的,之后把镰刀柄改为朴刀柄,另外让镇上和二黑山的铁匠铺,这段时间只造铁蒺藜,到时候都有用处。”
江尘说完,已经走回屋子,胡四海也只能暂时作罢,可心中的忧虑却丝毫未减。
转眼十日已过。
江尘将自己要去北狄的事跟身边人一说,众人的态度果然和胡四海如出一辙。
江有林、江田自不必说,自然最是关心,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丁平、胡四海这种后来定居三山镇的人,心中也同样担忧。
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如今三山镇能有这般安稳光景,全靠江尘这个定海神针。
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三山镇恐怕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在这乱世之中,能有一处安身立命的地方何其不易,没人想让江尘去冒这个险。
所以在确定要出兵北狄之后,所有人又劝他不要亲身前往。
但江尘主要的方法就是靠命星占卜趋吉避凶,他不过去,此战就没有一点胜算,自然将所有的劝说都挡了回去。
众人拗不过他,只能从上林泊取了两百人,又在团练中挑选了最精锐的一百人,让他带进北狄。
一切几乎敲定,沈朗还是把他叫到了房间。
忍不住最后劝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该清楚,如今整个三山镇都离不了你。不论怎么样,你都不能出事,何必要冒这种险?”
江尘轻叹口气:“外边世情如火,各处烽烟四起。
三山镇现在看着安稳,但外有赵、李两家虎视眈眈,山匪环伺。内有这么多流民,其中不乏心怀不轨之徒。我现在不趁机增强实力,真等到事到临头,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那白莲教组织的义军往北来,确实让他多了许多危机感。
不只是来自流匪,也是来自赵昭远。
沈朗冷哼一声:“赵氏和李氏,不过土鸡瓦狗而已,你不用太过在意。”
沈朗从一开始对赵昭远和李凌川都极为不屑。
他出身江都曹氏,那是仅次于顶级门阀的世家大族,自然瞧不上这些边境的土族豪强。
更何况,赵氏和李氏根基太浅,又是武勋。
所以即便落难,当时李凌川与他打招呼,他也是爱搭不理。
江尘看着沈朗脸上轻蔑的神色,只能苦笑摇头:“岳丈,他们在士族中排不上号,手下可也是不少甲士的,那些人要是全军出击,足以将三山镇屠个三个来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