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庞然大物排成一线,自辽水之南向北而行。
船上官兵往来奔走,百户李松庭身前围了四名待命的亲信。
“百户,后舰报信准备好了!”
突然,船上第五名亲信带着消息跑了过来。
“好!”
李松庭来回踱了两步,再次抬头看了看桅杆旗帜的飘荡方向,确认无误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他大手一挥,中气十足道。
“传本官令!扬帆——!”
“全舰逆流而进,划桨不停,全速行进!”
“打开左舷窗板,弓弩手、床弩、投石就位,把左舷两门炮口都伸出来!”
“本官不管那两门乾裕五年式步炮要怎么发射,什么时候发射,但是让他们先装填好,待命而动!”
“喏!”
李松庭身前两名亲信抱拳,一人快步跑下甲板,一人快步跑向船尾。
......
“快装药包,塞两个进去!”
反正两包药炸不了膛,这劲儿肯定是越足越好。
“铅丸顶进去,把炮眼灌好火引!”
两艘斗舰的甲板下,分别有一什水师官兵在两名靶场试射过的老师傅指挥下,各自伺候着同侧的两门火炮。
一艘船,两门炮,两艘就是四门炮同时在准备。
“老子的打火石呢,快找出来把烛火点着!把这一把线香点起!”
一顿呵斥后,老师傅从小箱子掏出一尊巴掌大的小香炉,一把接过旁人递回来的线香,就插了上去。
他向周围一伍完成整备的官兵招呼道。
“都过来,拜一拜河神,保佑此行顺风顺水。”
然后他指了指架在舷窗上的火炮道。
“再拜一拜这门炮,祈祷它待会儿打准点,助咱们横扫千军。”
一众官兵互相看了看,索性接了香,排着队拜了又拜,心中聊以慰藉。
等所有人拜完,随船督炮的老师傅手里也就握了一把线香,他细细分了分,又拿细绳捆了捆,分成两根‘粗香’握在手上,任其慢慢引燃。
其他三处炮位上也大多如此。
......
‘咚......咚......咚......’
甲板上擂鼓声不断。
‘咚、咚、咚——’
‘咚!咚!咚!咚!’
鼓点声愈发急促,然后在抵达峰顶后,猝然而绝。
舱室内极为安静,众人只能听到同伴难以抑制的喘息声。
他们面前狭小的炮口舷窗只能往外面看个大概,而光是伸出去的那门炮口就占了大半位置。
那剩下小半个窗口,才是给他们目视瞄准留的余地。
可就是这小半个瞭望口,那名教众人操炮的老师傅一个后脑勺就遮了大半。
众人无奈,只能等着。
‘吼......’
‘吼——!’
耳边的水浪声,渐渐掺杂了一些异样的响动。
众人透过舷窗空隙,好似瞧见岸上有黑影如潮般涌动,心中不由明悟。
是它们......岸上的尸鬼追来了......
首舰甲板上。
“全速前进,不要让这些尸群跑到我们前面!”
百户李松庭瞪大双眼,不断强调着。
“跑过它们!一定要跑在它们前面——!”
李松庭身边的亲信不断往返舱室,一次次催促船夫不惜代价,卖力划桨。
逆流而上,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不怕尸鬼跳水,顺流砸在他们船只的浸水舷边。
坏处是——船速更多的还是要看天意,风往哪边吹,就决定了他们的速度。
好在李松庭一连记录过风向,这几天风向很稳,只是风力大小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