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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先生,请看。”
李煜也是带人回启梁山,和对方交了交底。
他把一封封李翼从镇北关发回来的信件推了过去。
郭汝诚也不客气,坐下就开始一封封细览。
李翼没提纳妾的事儿,倒是把草原人天天寻他结拜,烦不胜烦的牢骚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大体是希望李煜能派个别的人去接这趟差事。
他待在镇北关,确实是觉着很无聊。
李煜静候郭汝诚翻看了案上大半信件,才问道,“郭先生可看出来了?”
“嗯......”郭汝诚微微颔首,抬手捋须,“这位李百户,是个妙人。”
这算是顾及李氏脸面的说辞。
实际上,他从李翼大量的家常牢骚话里,只找到了少量的关键讯息。
李煜无奈点头。
武将有武将的长处,真把他当文官来用,那不是难为人吗?
会写字就不错了,识文读字已经是可以为将的苗子。
他不得不转移话题,强调道,“重要的是此间风向。”
李翼在信中,从一开始平等的藐视双方,到后来集中在一方身上痛批。
众所周知,李翼作为李氏亲族的立场当然从始至终都不会变,也没法儿变。
除非有人能把他塞回娘胎里再生一回,这回换个草原婆娘的肚皮。
既然不能。
那这段时间,镇北关内引得李翼对两方看法的出入,就只能是旁人的立场在悄无声息地变动。
李翼或许没什么感觉,但眼前一封封家信上白纸黑字写着,骗不了人。
“嗯,”郭汝诚挑了几封信重新看了看,赞同道,“看样子最近这段时间,山民诸部倒是把这位李百户的性子摸到了。”
顺着毛梳,越梳越顺。
反观另一方嘛,除了邀请李翼出去骑马打猎、宴请吃饭,花样着实是不多。
尤其是底下牧民戏弄武官,着实胡闹。
郭汝诚看在眼里,心中是不快的。
这里面没有军民一家亲,他只看到了驻边的朝廷百户武官威严扫地。
不过这件事儿,你说草原诸部的头人就不想禁止吗?
那肯定是想的,问题是有利可图,拦不住啊!
大伙儿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苦日子,你还拦着大伙儿找乐子,那你这头人还想不想干了?!
一些小部族的头人势弱,正因亟需牧民们的拥护,反倒是不敢拦,不能拦。
不但他们自己不能拦,还得防着其他头人越界,过来多管闲事。
俗称,护犊子。
反正人家李翼也没气到动刀子,所以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算了。
混日子嘛,不寒碜。
但是落到郭汝诚这样的士人眼中,就变了味道——‘寒碜,很寒碜!’
等郭汝诚缓过劲儿来,李煜继续道。
“就这么打打闹闹,其实也是好事。”
郭汝诚投来质疑的目光,好似在问,‘好在何处?’
“郭先生你想啊,”李煜不急不忙地分析道,“草原人热衷于和我大顺武官结拜,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牧民,他们也想走伊稚衍的路子,混个归化义从当当。”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意味深长道,“此心在吾,不在彼啊。”
“再说山民诸部,巴结李翼都来不及,态度鲜明。”
“辽东尸祸真相如何,真的还重要么?”
李煜这么一番话,引得郭汝诚低头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