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友
两人进了店里,不约而同地走向角落的小方桌。
老板从后厨出来,看到衣着贵气的两人先是脚步一顿,认出他们后,立即扬起了热络的笑容:“哟,好久没见你们了,现在都做大生意去了?”
“算是吧。”云起语调温和,仿佛见到了老朋友,“张叔,老样子。”
“行!”张叔应声,手在围裙上搓了搓,又转身回了后厨。
韩江篱扯了两张抽纸,将小方桌随手擦了一遍,才慢条斯理地坐下。
云起看着她的举动,讥诮地轻笑一声,“讲究起来了?”
“衣服很贵。”韩江篱简意赅,又扫了眼他身上的高价西服,“不像大少爷,几十万的衣服能当抹布使。”
“嘴巴还是这么毒啊。”云起倒了杯茶,浅抿一口。
“彼此彼此。”韩江篱也端起茶杯,这次并不挑剔,两三口喝完了。
放下空杯,她环视店铺一圈。
这里还是什么都没变。
泛黄的玻璃窗,简单的方桌,屋角那棵茂盛的发财树。
只是墙上多了几张崭新的奖状,原本挂日历的位置变成了电子钟。
再看此刻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仍旧是那张讨人厌的脸,穿着打扮却今非昔比了。
云起盯着她,淡笑道:“在想什么?怀念过去?”
“没什么值得怀念的。”韩江篱语气冷硬,“唯一值得怀念的,只有揍你的手感。”
敌友
韩江篱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好奇谁家能生出这么贱的人。”
“嘁。”云起揉着腿笑了笑,却没坦诚身份,“我是最不乐意参加你葬礼的人。”
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韩江篱用打量的目光看着他。
可惜,他神色平静,貌似那只是他又一次的犯贱发。
也罢。
他是谁,重要吗?
哪怕他有泼天的富贵、骇人的权势、至高无上的地位。
在她眼里,也始终是那个会在她面前炫耀考试排名、会抢她运动会金牌、会喊她“手下败将”的——
贱人。
云起看似低头喝茶,唇角却不经意地扯了一下。
寡淡的茶水里,品出了几分苦涩。
不多会儿,张叔端着两碗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