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
云起眼底的笑意淡了。
他盯着韩江篱的侧脸,那道疤痕在月色下像一道沉默的裂痕,隔开了过去和现在。
“从前,”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里罕见地没有调侃,只有一种近乎叹息的平直,“你信我。”
“信过。”韩江篱弹掉烟灰,火星在夜色中划出短暂的光弧,随即湮灭,“六年前,机场。”
那是她出国前,他送她。
除了那句欠揍的“收尸”玩笑,他还说了另一句。
“江篱,外面天地很大,玩够了就回来。京城这块地,我替你看着。”
那时她只当是另一句犯贱的屁话,头也没回地走了。
如今细想,那或许不是玩笑。
韩氏集团近六年经营不善,渐渐衰败,便是最好的证明。
云起沉默了片刻。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与韩江篱烟盒配套的打火机,在指尖慢慢转动,金属雕花反射着冷月的光。
“现在,也信。”他说,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凿进空气里,“只是信的,不再是那个只会跟你争
要你
“我想要你。”
简短又直白的四个字,犹如平地惊雷在寂静的后花园炸开。
韩江篱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眨眼。
她的脊背绷得笔直,狼灰色的瞳孔锁定着云起近在咫尺的眼睛。
试图从那片金色的深渊里分辨出一丝玩笑、算计,或是其他任何可以让她立刻挥拳砸过去的情绪。
但没有。
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没有任何涟漪,只有一片坦荡到近乎残酷的认真。
“要我?”
韩江篱嗤笑一声,笑容又在顷刻间消散不见,眼神阴冷得犹如阎王索命:“明年今天会是你的忌日。”
云起笑了,那笑意很淡,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纵容,与不易察觉的……苦涩。
“脾气别那么冲嘛。”
他后撤半步,拉开了近乎令人窒息的距离,恢复了懒洋洋的语调:“你也会有很多需要我的地方。”
韩江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