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吱吱唔唔的回应着什么,萧临却没有听清。此刻萧临虚弱至极,眼前金星直冒,他感觉自己被人扶到了屋里,又听得义母柳姨拔高了嗓门:“哪来的毛贼!不知道这是狄大炮罩的地盘么!这事得告诉狄大炮,讨个说法……”
二狗弱弱地说道:“妈,算了吧,要是炮爷派了人来,咱还不得供烟供钱?反正车没丢,不如忍了吧。哥,你感觉怎么样。”
萧临只觉全身的能量都被用光似光,胃里空捞捞的,十分难受。进食的**在折磨他:“饿,我很饿……”
不一会,柳姨端着肉夹馍和开水放到萧临面前,声音抬高了八度:“贵好几倍的房租外加保护费,就这么忍啦?二狗你这没出息的怎么就长了个兔子胆儿?你要是有阿天一半胆量……
阿天你使劲吃,今天下雨生意不好,剩了很多dddd你使劲吃就对了!”
萧临坐了起来,大口吃着,清脆的青椒,咸香的汤汁,地道的鸡蛋,香喷喷的用老汤煮出的猪肉,切碎了一起夹在馍里。就着开水咽下去,从嘴里一直舒服到胃里。他一口气吃了五六个,把胃都填满了,才觉得半饱。
二狗惊叫道:“呀,哥,你的脚受伤了,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萧临渐渐恢复了力气:“不用,就擦破点皮!不用浪费钱了,我拿水洗洗,涂点酒精,借点纱布一包就……”
二狗急道:“别啊!这破路尽是狗屎人尿,万一得了破伤风就坏了!还是打一针吧,我陪你去!”
萧临活动了两下身体,感觉没啥大碍:“我自己去就行,也没多远。”
二狗还要再说些什么,虎庆叔打断他:“行了,二狗,你赶紧洗车换胎去吧!”
这附近有个大军诊所,老板既没行医资格证也没营业执照,但收费着实便宜。
老板很热情:“放心吧!这伤也就看着吓人,等我帮你料理完,你会发现,也就擦破点皮,啥事没有!”
等到料理伤口时,萧临略有吃惊地发现:本来鲜血淋漓的伤口,居然真的恢复到“就擦破点皮”的程度!
这无证行医的大夫,医术也不过一般,头疼脑热小病的他治得好,但说到着手回春,没人相信。
但萧临也没多想,不过伤口恢复快,总是好事!
萧临怀着愉悦的心情往回走,但在接近棚记区时,他的心猛然一惊,但见人影幢幢,小屋附近已经围了至少六七十人!一个个手里抄着家伙,骂着脏话。虎庆叔一家被人像死狗一样拖出来放倒在地,暴打。
一个嚣张的声音说道:“炮爷?!你拿狄大炮吓唬谁!你儿子二狗欠了我们赌债,我们问他要断手还是断脚,他选择卖车抵帐!你装什么不知道!”
萧临气血上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恨不得当即就扑上去将对面那几十个马仔拍翻在地,但,他最终向某个隐蔽的暗处缩了缩身子。
虎庆叔的声音,又是愤怒,又是惊惧:“二狗子,这事是你做的!?怪不得你一直要出去,你知道他们一定会来报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