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容走后,沈清辞看了几眼谢云州的脸色,给他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华容暂时还不能死,我会叫她服内狱,但是命得留着,我怕华府和谢清河的人会用她的命来做文章。”
谢云州闻抬眸看着她,淡淡地说道,“是你对她有恻隐之心。”
沈清辞闻,说道,“恻隐之心谈不上,暂时不死确实是对我们更好。至于你说的恻隐之心若说有的话,我只是觉得她也很可怜,被自己的父亲和丈夫一步步逼到这一步。最后的受益者还不是她。”
“若说最该死的,是谢清河不是吗。”
沈清辞没有看他的眼神。
这是他的心里话。
即使,她不知道谢云州对谢清河这个亲生父亲报着的到底是何种复杂的感情。
“你倒是不曾考虑过你自己。”
沈清辞一顿,转头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谢云州撇开视线,“你的提议,我没意见。”
沈清辞没想到谢云州答应的居然这么痛快。
这次倒是轮到她有些意外了。
她看着此时的谢云州,忽然想到了华容方才的话,心里竟然不自觉地泛起一股寒意。
只不过,她没有谢云州面前表现出来。
华容最后是服了内狱,但是却不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而是因为被抖落出来这些年手里沾染了不少人命。
春杏说,“坊间都传,华容的这些罪证,都是谢大人暗中派人送到有司衙门的。”
沈清辞闻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轻笑。
“小姐笑什么?”
“这些百姓的正义,只有在上位者发生争斗的时候,才能得到伸张,你说好笑不好笑。”
春杏撇撇嘴,说道,“不过,到底是些普通人,倒也正常。”
沈清辞闻猛地抬眸看她。
后者倒是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了,反问怎么了。
沈清辞却是摇头。
她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想到了谢云州。
时代。
环境。
谢云州跟春杏一样,到底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受这些环境的浸染。
或许,一直都是她想错了。
书中只是交代了谢云州跟华容有仇,而谢云州的亲娘死的不明不白,隐隐跟华容有关系。却也没说,谢云州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亲娘。
沈清辞闭了闭眼。
她不愿意往下再多想。
沈清辞甩了甩头,想要叫春杏去拿点醒神的酸果子的时候,却见远处林宴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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